等楼廷去洗澡的时候,季殊靠坐在床上看书,本想等他洗完回去再睡,结果,因为太困了,刚靠上去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楼廷洗好出来就看见季殊已经歪靠在床头睡着了。他过去将她抱下来躺好,直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动作忽然又定住,盯着熟睡的人儿看。
可能是因为平躺碰到了后脑勺,熟睡中的季殊蹙了蹙眉,翻了个身,侧卧在床上。刚洗完的头发又黑又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加白皙,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楼廷蹲下身,拿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长长的睫毛,忍不住道:“你要是一直这么温顺就好了。”
可偏偏是个容易炸毛的刺猬。
她说她倔,他岂会不知道?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倔,更了解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
楼廷叹口气,起身关了床头的灯,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下,在原地站了两秒钟。默默伸出长臂将房门关上,然后——
在黑暗中重新走回床边,躺到了床上!
外头是明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只有窄窄的一束。
那一束微弱的月光,刚好投在卧室的大床上,原本躺在床边的高大身影忽然一个翻身,侧卧在床中间,然后长臂一捞,将大床另一边的娇弱人儿搂进了怀里。
季殊熟睡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楼廷刚抬起头,顿时停了下来,接着微弱的月光,一眨不眨地看她。
而季殊却没有要醒的迹象,反而顺着热源往他的怀里贴了贴。令他心安的气息就在怀中,楼廷狭长的黑眸眯成了两道黑线,再次俯下头,唇瓣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粉唇。
“晚安,我的小殊。”
终于,可以抱着你一起入睡了。
好久了,他再次做了那个梦。
那个有着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大眼睛的小姑娘站在台上,板着娃娃脸,一本正经地说她的设计理念。她说完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阵阵掌声。他跟着鼓掌。
你问她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他的思绪早就被她的样子完全吸引住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好想抱回家!搂着她睡觉一定特别舒服!
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反正他搂的更紧了,怎么样都抱不够的感觉。
季殊梦见了陆婧。
那个女人要杀她,她拿着一个枕头说要捂死她。她嘲笑她,还拿枕头捂死她,她又不是弱鸡,不会反抗吗?
但是……为什么她的呼吸这么不顺,好像快要窒息了!
季殊猛地挥出拳头。
“啊!”
男人的痛呼声令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楼廷?”
“你要谋杀亲夫吗?”楼廷捂住脸,精致的五官都快要纠到一块去了,终于相信她说她睡相不好不是借口了!
季殊恍惚了,这是哪里?
这是她在楼家的房间。但是,为什么楼廷会在这里?
再一看,他的一只手臂还搭在自己的腰上,两个人的身体离得特别近,要不是因为她挥出那一拳,他们现在肯定抱在一起!难怪她会觉得呼吸不畅!
楼廷揉了揉脸,无奈地望着季殊:“你这个早安礼还真是特别。”
反应过来的季殊却拉下了脸,双眸紧紧地锁住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楼廷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早安,小殊。”
“别给我扯开话题!”季殊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着声音问:“你昨晚不是答应睡书房的吗?”
“好像是的。”楼廷一本正经地回忆。
季殊猛地拿起枕头朝他砸去:“你个混蛋!骗子!”
楼廷哪敢还手,只有被打的份,打着打着,季殊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当她再次举起枕头的时候,楼廷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也哑了下来:“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