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失势,满盘皆输,就是现在赵琪的写照。
随着手中的圣旨落了地,他人也跟着溃败不堪。
怎会怎会如此。
天时,地利,他唯独输在人合上。
外面,自己的手下已经尽数被控制住,他根本没有回头路了。
太医院准备了解毒的汤药,由宫人侍奉,为中毒的百官及其家眷喂下。
至于商绒玥这一份,顾晚将瓷碗从侍女手里接过来,先是试了一下温度后,舀起一勺送到对方唇畔。
商绒玥本不想接受,奈何药力在身,使不出力气,只能依着对方行事。
似乎是因为方才那樱桃煎的甜腻,这汤药的苦味被放大了不少。
商绒玥蹙眉,只觉得药汁自喉咙而下,满腹酸苦。
待身子稍稍恢复了些,立即主动伸手讨要对方的汤匙:“不敢劳烦将军,臣女自己来。”
顾晚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又将一勺汤药送了过去,说道:“若今日药吃得好,我请姑娘吃梅子糖,如何?”
这话听得耳熟,从前在营地里,身为沈三娘的顾晚,也是这样宽慰自己吃药。
不过至于糖
熟悉的画面浮现于眼前,商绒玥倏地觉得手上一沉,一枚小小的锦囊落于她的掌心,触感坚硬,里面的东西一块一块的。
好像是糖果。
顾晚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糖果,她并不是一个喜爱甜食之人。
难道说她一早便知晓太子今日会逼宫谋反?
由于商绒玥坐在后排的角落,左右环顾了一下并无旁人,小声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回想方才宫宴上的一幕,原本是桑荷上前回话,顾晚却不请自来地主动上去敬酒,看似好像是解了桑荷的困境,但还有另一层一味。
太子也落座于高台之上,顾晚走上去,似乎就是想让对方亲眼看着她饮下了那掺了药的酒水,让他放松警惕。
准确地说,是给方才的宫变递了一级台阶过去。
但顾晚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素来最衷心么,明明可以一早将其扼杀在摇篮里,为何偏要看对方东窗事发再出手?
而且,逼宫这样大的事情,即使太子不算聪明,也必得是经过谨慎仔细的筹谋,那顾晚是如何得知?
难道说,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还故意将消息透露给顾晚?
那人会是谁?会不会和她一样,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客?
许许多多的问题涌入商绒玥的脑海,但一时情急她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个,最终只用最简单的话询问:“什么时候?”
听商绒玥这样问自己,顾晚非但不觉慌乱,反而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这是这段时间,玥玥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看对方此刻的模样,应当有很多事想要与她商讨。
即使她心里清楚,玥玥的问题,都无关乎她本人,但这又有何妨?不论怎样说,都算一个好的开始。
“先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