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夜半时分,但苏昭云房里的烛火仍旧明亮,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顾晚进去时,她还在津津有味地研究着那几本书,连有人进屋都不曾察觉。
“这么专注。”
顾晚站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笑道:“看来苏医官这一趟没有白走,收获颇丰。”
听了声音,苏昭云才从那书页上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看见顾晚神色轻松,想来是今夜与人家相处得不错。
“怎么,玥姑娘肯原谅你,就高兴得半夜不睡觉,到我这来串门?”
苏昭云伸了个懒腰,祛一祛一身的疲乏。
见顾晚不说话,苏昭云原本嬉笑的表情霎时间沉了下来。
既然不是玥姑娘,那就只剩下一个。
“可是那位陈郎君有何问题?”
苏昭云问她。
顾晚点头:“你去瞧过陈文彦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苏昭云问。
原本想着,不过是一个发了失心疯的赌徒,便就没有过多的关心。
听顾晚这话,显然对方的身上,不单单只是“好赌”
的问题。
顾晚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平缓,自顾自倒了一盏茶,也不顾茶水已经冷透了,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可惜,不是峨眉雪翠。
顾晚解开护腕,将手腕递了过去。
苏昭云不明所以,见状当知晓对方是想让自己为之号脉的意思,于是试探性地搭上她的脉搏。
心跳沉稳有力,似乎没什么不妥。
可仔细辩驳开来,发现顾晚的脉搏很是特殊,每跳三下,便会有一下极弱,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怎会有如此诡异的脉象。
苏昭云蹙眉沉吟,这脉象,她仿佛在哪看见过。
顾晚知晓对方察觉出了异样,沉声回答:“陈文彦口中的‘神明’,我也听得见。”
“什么!”
震惊之余,桌面震颤,未饮尽的茶水溢出茶盏,湿了一片。
顾晚却很是平静,收了手臂后,用帕子擦干桌上的水渍,没叫那水珠打湿苏昭云的几册书籍。
“我怀疑,我与他是中了同一种毒药,但有又不知与他是哪里不同。”
“陈文彦说,但凡是一日不去那赌坊,便总浑身难受,有时候头疼欲裂,眼睛都跟着模糊,所以才会失手伤了李玉娘。
但我没有。”
顾晚解释道:“我只是能听见声音,其余并无不妥。”
“你是说,上瘾?”
苏昭云脑海中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猛地去寻今日书摊上,被桑荷打断而买下的书册,翻了几页,果然见到一株名为丽春植物。
丽春花花朵艳丽,被称之为“最美的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