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天,厉抗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锅里磨过,带着几分戏谑,北境狂龙之名,今日一见,果然……狼狈。
他缓缓抬起骨杖,指向龙啸天身后那三道正在逐渐减弱的火墙,笑容愈发阴森:被叶鼎天的虫子逼成这样,还要靠烧火药保命?龙啸天,你老了。
龙啸天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崖顶的碎石簌簌滚落:厉抗天!你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也配评论老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剑直指厉抗天,剑身上的红晕暴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虹:有本事,下来单挑!老子让你一只手!
厉抗天不为所动。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单挑?龙啸天,你当我傻?
他抬起骨杖,轻轻一挥。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字,便是死令。
阴煞教和复兴宗的高手同时动了!
他们不像鬼面营那样潜行偷袭,而是光明正大地从崖顶冲下,灰袍和各色服饰在幽绿的火光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浪潮。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是龙啸天,而是那三门仅剩的火药桶,以及……被火墙困在核心的六百残兵。
防御!圆阵!林言武嘶声大吼。
幸存的士兵们迅速收缩,背靠背围成三个同心圆。外层是手持长矛和盾牌的步兵,中层是连弩手,内层是龙啸天和十几名亲卫。这是北境军最经典的铁壁阵,曾在无数次蛮族冲锋中保全性命。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江湖高手。
一名阴煞教弟子一掌拍在盾牌上,那面精铁打造的圆盾竟像纸糊的一样凹陷下去,持盾的士兵惨叫一声,双臂骨骼尽碎,倒飞而出。紧接着,第二掌、第三掌,铁壁阵的外层如同被巨浪拍击的堤坝,瞬间出现了无数缺口。
连弩——放!林言武红着眼下令。
弩箭射出,却大多被高手们以真气震偏。偶有射中的,也只是让对方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便被更多的同伴淹没。
龙啸天,厉抗天站在崖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混战,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起骨杖,指向那三门火药桶:把红衣大炮和火药交出来,再告诉我卓然在哪里……我留你全尸。
龙啸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剑刺出,将一名扑到身前的复兴宗高手穿胸而过,然后猛地旋身,剑锋横扫,将另一名阴煞教弟子拦腰斩成两段。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却连眼都不眨,只是死死盯着崖顶那道灰袍身影。
厉抗天,他啐出一口血沫,笑容狰狞如鬼,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辈子最恨什么?
最恨别人站在高处跟老子说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踏地,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他竟是要以一己之力,冲上崖顶,斩杀厉抗天!
前辈!林言武骇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