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同样额头见汗,左肩的疼痛已蔓延至整条手臂,但他眼神中的坚定丝毫不减:邪不胜正!恶僧,你若此刻回头,放下屠刀,或可留你一条性命!
回头?恶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铁铲顿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洒家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他忽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铁铲上。那铁铲瞬间泛起紫黑色的光芒,阴气森森,铲身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影——竟是将阴煞教的血祭功融入了横练功夫!
冥顽不灵!胖和尚怒喝一声,丹田内真气狂涌,戒刀上金光暴涨,既然你执迷不悟,洒家便替佛祖收了你这孽障!
罗汉功——第九重!
血煞铲——绝命式!
两人同时暴喝,身影如两道流光在战场中央碰撞!戒刀的金光与铁铲的黑气交织成一团,时而金光暴涨,逼得黑气连连后退;时而黑气反扑,将金光裹得密不透风。周围的喽啰们被这股气劲逼得连连后退,竟无一人敢靠近这佛门正邪的生死对决!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胖和尚撞在一块巨石上,喷出一口鲜血,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青黑色的阴煞之气已顺着经脉向上蔓延;恶僧则摔在数丈之外,铁铲脱手飞出,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金光正不断侵蚀着他的邪功,让他痛得龇牙咧嘴。
你……你这秃驴……恶僧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内劲竟有些滞涩。
胖和尚拄着戒刀,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恶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一步一步走向恶僧,每一步都如敲在人心上的重锤。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他身上,竟仿佛有佛光缭绕。
洒家说过,要为佛门清理门户。
万蛊窟,药王殿前。
断龙崖上的喊杀声隐约传来,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山风撕得支离破碎。卓然站在殿前的石阶上,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滴着血——那是方才斩杀三名毒蛊师时留下的。
他对面十丈处,叶鼎天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畏惧他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他身后站着六人,三男三女,皆是复兴宗的长老级人物,每一人的气息都深沉如渊,显然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高手。
而在卓然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位老者。
左边那位身形佝偻,白发如雪,手中握着一柄青锋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剑脊上却隐隐有土黄色的纹路流转——正是,以流水剑法连绵不绝称雄武林。
右边那位身形魁梧,面如重枣,同样持一柄长剑,剑身宽阔如掌,剑身上刻满了雷霆状的符文,每一剑挥出都有风雷之声——正是,以刚猛无俦的天雷剑纵横北境数十载。
天地二老,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双剑合璧,江湖罕逢敌手。
但此刻,他们的对手是复兴宗六位长老。
卓然,叶鼎天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想到我会带人来搞你大本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