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准备在郢都等你们修成我南方举世闻名的大坝回来,你们谁都不能提前打退堂鼓,不然我保举你,可是担了干系的!”
成嘉将他眼中的担忧全部看在眼里,挑挑眉说道,适当的时候,他要对孙叔敖施施压。
每个人总要迈过心里的那道坎,就像他一样。
政途不光是有政绩那么简单,朝堂上还有那么多的人心算计,以孙叔敖纯良的性情,如果不多加锻炼,怎么能明白其中的那些拐弯抹角。
陈晃闻言也轻笑一声。
他自是知道成嘉此举存着要帮太女拉孙叔敖一把的想法。
“孙都尉,你怕什么!治水可比打战轻松多了,还不会丢了脑袋。要是我,我宁愿去治水,说不定等我把南方的水也治理通顺了,这可是和舜帝一样可以留芳百世造福万民的大功绩。这可比打赢一场战,赢了几个小国要厉害多了。”
“好,我孙叔敖豁出去了,不就是治水吗!难道比打战还难不成,再怎么说也不会丢了性命。”
孙叔敖一扫心中顾虑,应道。
大男人不能这么磨磨唧唧的。
得说干就干,玄表妹还在京里等着他回来娶她呢!
公输年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原本一张胖胖的脸越来越瘦,如今已经削尖,可以看出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男子的模样来,也连连用力点头,“好,我也要和叔敖一起找出治理洪水的办法!”
公输谨一脸惭愧,他这司工已经当到头了。
只盼着公输年能在孙叔敖手下干出政绩来,不然他们公输家也不能一直罢着司工府的工正之职,迟早退位让贤,这次已是成嘉格外开恩,还把他留下来做副手,给他机会。
和乡民们的热情,还有众人的不舍相比,江夏县城北门上的一行十人队伍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背擦黑色凤旗的十人传令兵,个个尘土皑皑,铠甲染血地打马欲取道江夏县。
北边炙热的夏风随着他们的迅速奔近扑面而来,吹在他们背上随风飘飞的黑色的令旗上有一种沙场浴血的味道。
肃杀且嗜血。
只见他们干裂的嘴唇中上下开阖。
“让开,让开,军报紧急!”
城门上正在看热闹的大阍先是没有听见,只到来人扬鞭一击抽在拥堵的百姓身上引起一阵动乱,才大步跑上前来,欲为他们分开一条穿城而过的道路,可是被惊扰的百姓将他的头盔都挤掉了,依然寸步不让。
年长的大阍急地大吼道,“都给我让让!”
“快让让!”
“再不让路,全部捉进牢里!”
只这一句话终于让拥挤的百姓渐渐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在看到他们背后插着的黑色令旗时齐齐往后一退。
来人赶紧扬鞭跃马,匆匆而行。
“这是又有什么大战要发生了吗?”
不知是哪个角落里坐着的老人看到他们的出现,浑身颤抖地当先说了一句,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害怕,“我楚国又要打战了吗?”
然后这话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开始传播,使得原本热情如火的百姓,就像遇到了夏日里突来的冰雹子,顿时热情消退,眼中都是对未来的担忧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