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仅剩一只眼睛、浑身缠绕着微弱紫雷的半步仙王老者,以及那个眉心印着青木印记的中年女修,带着十几个气息最强的老派修士,极其郑重地走上前来。
他们都是曾经在各自下位世界里叱咤风云的界主、老祖。
但在坠仙天河里,他们被当成猪狗一样拴在铁链上抽血,所有的尊严和骄傲早就被上界的屠刀剁得粉碎。
独眼老者走到林寒面前三丈处,极其艰难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不堪的囚服。
他看着这个赤裸着上半身、布满暗金魔纹的灰袍青年,浑浊的独眼里涌出滚烫的老泪。
“老朽雷枭,代这数万同道……”老者声音嘶哑,双腿猛地一弯,就要带着身后的界主们行跪拜大礼,“谢大人救命之恩!若不嫌弃,我等愿奉大人为主,此生做牛做马,死战不退!”
“砰!”
老者的膝盖还没碰到甲板,一股霸道无匹的极道气血毫无兆头地从林寒脚下涌出。
这股气血犹如一面无形的铁墙,极其生硬地托住了所有准备下跪的修士,硬生生把他们的脊梁骨重新顶得笔直。
雷枭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着林寒。
“把你们的膝盖收好。”林寒双手抱胸,眼神冷酷如冰,声音在血肉工坊内极其清晰地传开,“我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玄辰界也不缺磕头虫。”
他大步走到人群最前方,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极其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麻木、震惊、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恐的脸庞。
“老子跟你们一样,都是从下界那个泥潭里一步步杀上来的。在上面那群仙魔眼里,我们都是不配上桌的药渣。你们要是想找个主子跪着活,刚才就不该从那些抽血的管子里挣脱出来。”
林寒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极其粗暴地扇在所有人的脸上,却把他们骨子里的那点血性彻底扇醒了。
他转身,大步走到工坊尽头。
那里有一扇通体由深渊魔金铸造的沉重库门,上面还残留着血炼坞主布下的封禁阵纹。
林寒根本没去找什么钥匙。
他右臂肌肉轰然暴起,带着碾碎一切的极道怪力,一拳狠狠砸在库门的正中央!
“轰隆!!”
坚不可摧的魔金库门当场向内四分五裂。
刺目的宝光混合着极其浓郁的灵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破开的库房里狂涌而出。
全场数万名修士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那座庞大的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极品仙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旁边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高阶法宝、疗伤圣药,以及无数件用下界神料锻造而成的仙道兵刃。
这全都是血炼坞这么多年来,从无数个下界俘虏身上搜刮、榨取来的民脂民膏!
“看清楚了!”
林寒指着那座堆满资源的宝库,沙哑的声音透着点燃星河的极致暴戾。
“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东西!是他们从你们的骨头缝里抽出来的血汗!”
他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死死盯着那群老派界主。
“要不要继续当血食,你们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