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数万里虚空,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法舟上所有上界精锐的脸上。
“放肆!”
副将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仙王中期顶峰的大能,何时受过一个下界土著这种当面的极致侮辱。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用什么见不得光的下界邪术卸了阵芒的力道!你这具破烂身躯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副将猛地握紧长枪,枪尖直指下方的林寒。
“督军大人!请准许末将出战!末将现在就下去挑了他的脑袋,把那层破鳞片一片一片地拔下来!”
“退下。”
一道极其冰冷、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从副将身后缓缓响起。
法舟最高处,那名身披暗红吞兽重甲的清剿督军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根本没有理会副将的请战,那双犹如深渊般死寂的眼眸,死死锁定了下方浑身浴血的林寒,以及玄辰界界壁上那层流转着幽光的暗金晶体鳞片。
副将看不出端倪,但他这个仙王后期的大能,眼光何等毒辣。
“逆转主网的毁灭阵芒,强行同化高维灵力来淬炼下位世界的界壁……”
督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底的震撼却极其生硬地被一股疯狂的贪婪彻底取代。
他太清楚那道灭界阵芒的底层逻辑了。
就算是同为仙王后期的强者,也只能硬接或者躲避,绝对不可能将其吞噬同化。
这个下界体修刚才运转的功法,其品阶绝对凌驾于常规的仙魔大道之上!
甚至有可能,是某种遗落在界海极深处的无上远古传承!
“难怪你这只虫子能三番五次地坏我主网的大事,原来是骨头缝里藏着这等绝世造化。”
督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寒,脸上的冷酷化作了一种上位者看待绝品猎物的残忍快意。
“把那门功法的本源印记交出来。”
督军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透着不容讨价还价的霸道。
“交出功法,本将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你身后那些下界的药渣,本将也可以大发慈悲,让他们死得痛快点。”
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听得玄辰界内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破网军众人目眦欲裂。
林寒站在阵眼废墟上,听着督军这番极其傲慢的条件。
他根本没有动怒。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偏过头,将嘴里的一口黑血“呸”地一声吐在了深渊沉星铁的甲板上。
“想要老子的功法?”
林寒右手倒提着护界残戟,戟尖斜指着地面,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里透出碾碎一切虚妄的极致嘲弄。
“行啊。”
林寒微微扬起下巴,冲着法舟上的督军极其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自己滚下来拿。”
督军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了。
极度的屈辱与暴怒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在仙王后期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他堂堂清剿大军的主将,竟然被一个重伤垂死的下界土著当着全军的面像溜狗一样挑衅。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贱东西!”
督军眼底的贪婪彻底被杀机烧穿。
他猛地抬起右手,对着脚下的暗金法舟阵枢狠狠一按。
“既然你想把这功法带进棺材里,那本将就成全你!”
“主阵眼,重新充能!”
“给本将超负荷输出!把那层破晶体连同那个世界,彻彻底底给本将烧成一锅干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