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村里公认的事实,但对村外的人都有隐瞒,以免青年人不愿意来村子里建设,毕竟咱村子也被官方规划了政策,要扶贫!”
“这种事要传出去了,肯定有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村官不愿意来。”
“女人都没有,村里留不住人,官方就更不会给份额了,咱们村子只会越来越穷!”
“我爹跟村长也蛮熟悉,村长把人口本子改动了,好多男孩都被改成了女孩,再就是标记在县城里出生。这才勉强瞒过官方,拿到了些份额,不然村子里这些留守老人,以后的日子没得过。”
说到后面,他掏出兜里的红塔山,点燃一根烟,愁的要命,坐在一旁抽,“我离开村子,在市区打拼,一是因为钱,二是因为不想一辈子待村里,落后,三就是娶不着媳妇,我爹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照他原话说,不然他没脸面对列祖列宗。”
小刘脑袋蔫巴巴的耷拉下来,眼神晦涩,“不过大师,您问这个干嘛?”
我摆摆手,好奇心害死猫,我过来是为了解决刘家父亲的事情,四十四个水鬼已经够我头疼的了,“没事,鬼遮眼消失了,趁现在带我去你家,我看看你爹的状况。”
小刘欣喜过往,绕过三四个弯路后,我们最终来到一个破烂的小院,院子虽然贫苦简陋,但显然屋主人还是很讲究,把屋子打理的还算井井有条。
院中一口水井长着青苔,拽桶的卷绳延伸到井底,和昨晚的那口井八九不离十。
小刘悻悻地笑了笑,绕开漆黑寒凉的水井,显然昨夜里恶鬼起僵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阴影。
“爹!”
他一股脑钻入破烂的门帘,屋子里的陈列很干净,而门旁的门槛上就有一张木质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手脚枯瘦四肢蜷曲的身影,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眼袋耷拉在脸颊上,头顶黑雾缭绕,显然已经时日无多了。
老头嘴角流着口水,半个身体瘫了,但一看到小刘眼神变得格外清明。
“啊,啊,阿巴。”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显然是想和小刘说话。
“爹!”小刘握住他枯瘦蜷缩的手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二十几岁的青壮年眼泪巴拉巴拉就流下来,打湿了床单。
还没等爷俩煽情叙旧完,门外陡然冲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女人,她一身艳丽红绿碎花外套,脑袋被发布包起来,一双眼中流露出憎恶的凶光。
“刘小天,今儿一大早我就听着隔壁老王说,你回村子里了,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电话!好让我们一家给你接接风啊。”
“怎么,你们爷俩都是一个东西!回村子还带偷偷回的,像你爸藏的那些钱,是不是独吞的老房子拆迁款!”
女人唾沫星子横飞,从兜里甩出开一张尾号7890的银行卡摔在地上。
小刘身体猛地一震,眼眶通红的抹了把鼻涕,转身捡起银行卡,“婶子,你别误会,这是我十几年在市区里赚的钱,我爸一辈子老实人,怎么可能独吞拆迁款。”
“市区分的一套房子,我爸也没要,全给你们家了。”
床上的刘父也试图解释,但张开嘴说出的却是含糊不清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