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急促地丢下一句话,说道:肆儿,你老实待着!
别添乱!
随即,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钱进此时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的便装,他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个铁皮档案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枪套和一副军用望远镜。
他动作熟练地解开枪套,抽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拉动套筒,“咔咔”
两声检查了一下枪膛,又退出弹匣看了一眼,然后推回弹匣,将手枪插进腰后的枪套里。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才想起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到我依旧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办公桌前,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还愣在这干什么?!
赶紧回家去!
这里没你的事了!
找到了浩子,我自然会通知你!
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摇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异常坚决地说道:我也要去!
我知道那个砖厂在哪里!
我原来去过,可以给你带路!
胡闹!
钱进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说道:这太危险了!
立刻回家!
不然我让何志国押你回去!
我不管!
我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着,积压了一晚上的憋闷与愤怒,此刻全都化作了不顾一切的执拗。
我迎着钱进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半步不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如果不带我,我就自己想办法去!
我知道路!
你——!
钱进气得一时语塞,手指着我,额头上的青筋似乎都在隐隐跳动。
他定定地看了我足足有两三秒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怒容微微一滞。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而是一个转身,再次打开了身后那个铁皮柜,弯下腰,伸手在柜子最底层摸索了片刻。
然后,他直起了身,手里拿着一包我无比眼熟的东西——帆布绑带!
上面整整齐齐地插着一排排打磨过的飞刀,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冷冽而亲切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