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排典型的旧式长屋布局,房间一字排开。
一路过去,接连经过的几个房间门也都敞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但映入眼帘的只有堆放的杂物、农具,没有人影。
一直跑到这排房子的尽头,紧靠着后院的那间房子,我终于停了下来。
房门同样大打开着,但是屋内的情景,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房间并不大,但同样杂乱。
一张旧木床靠墙摆放,床上的被褥胡乱堆着。
一张陈旧的方桌靠在另一侧墙边,上面堆满了书本、杂物,还有吃剩的碗筷。
屋里有五个人……,不!
准确地说,应该是三个活人,两个死人,还有一张床,床上同样散落着一卷绳索。
周大江在床脚最靠里的位置。
他仿佛受惊过度,抱着自己的双膝,整个身体蜷缩在那里,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只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不停剧烈颤抖的肩膀。
而在房间门口的地上,面朝下趴着一个人,他头朝着房间内,脚朝着门外,姿势扭曲,一动不动,身下似乎还有一小滩深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那毫无生气的姿态,已经宣告了他的最终结局。
从衣着打扮看,他应该是“蜂行会”
的人。
跟着钱进一起进来的那名警察,正蹲在那具趴着的尸体旁,手里打着手电筒,光束聚焦在尸体的脖颈处,动作极其小心地仔细检查尸体脖子上的某种痕迹,脸色异常严峻。
而钱进本人,此刻则蹲在房间木床对着的那堵墙壁前,同样也打着手电,雪白的光柱正牢牢打在一个靠在墙壁、瘫坐在地上的人的脸上。
那是一个短头发、身材略显肥胖的男人。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分开,瘫坐在地上,脑袋微微低垂着,两只手死死地卡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钱进手电筒光亮的照射下,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面色青紫,尤其是嘴唇和眼眶周围,紫得发黑。
嘴巴大张着,舌头微微吐出了一小截,双眼圆睁,眼球恐怖地凸了出来,感觉就要掉出了眼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虚空。
尽管他的那张脸已经扭曲得变了形,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悲云和尚!
那是悲云和尚!
悲云和尚……死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死在了这里!
究竟是谁杀了他?!
我的心猛地一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呆呆地望着他的尸体,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我是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