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刚才这小子还说——那只黑鸟,在攻击了郑鸿运之后,并没有立刻飞走。
而是等他没气了以后,跳到郑鸿运身上,用嘴搜寻了一阵,从他衣服的内袋里,叼出来一根黄澄澄的东西,然后衔在嘴上飞走了。
“呃——!”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有灵性的鸟儿,除了祖师尧驯养的那只神出鬼没的“老鸹”
,还能有谁的?!
我正在慌乱中,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钱进时,过道里再次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支援的警力已经赶到了。
钱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片刻之后,过道里传来了钱进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的声音。
屋子里,暂时只剩下了我和依旧惊魂未定的周大江。
六哥……。
周大江怯生生地说道:黄强……黄强他,会不会有事啊?!
看着他充满恐惧和担忧的眼神,我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宽慰道:放心吧!
黄强他……不会有事的。
公安已经在找他了,很快就会找到他的!
这话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接下来,钱进把现场的工作留给了赶来的同事,然后把我带回了县公安局。
他没有安排其他民警对我进行例行问询,而是直接将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把相关的情况再次做了询问,并记录在了自己的本子上。
他没再追问那只黑鸟的事,让我紧张的心松弛了不少。
问完话以后,他就去忙他的去了。
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椅子上,歪着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充斥着黑色的鸟影、晃动的金条、悲云青紫的脸、还有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上了一件警用大衣。
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一点。
4月10日,星期三。
新的一天,已经过去了一半。
钱进安排何哥开车把我送回家。
回去的路上,何哥一直很沉默,他没有问我关于昨晚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他的脸绷得有些紧,眼神里有疲惫,有凝重,似乎也一夜未眠,还在消化着昨晚那场突如其来、充满血腥和诡异的行动。
当车子快开到小卖部门口时,何哥忽然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扭过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问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肆儿。
他盯着我的眼睛,皱着眉头问道:王思远……,他到底会不会……解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