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撕成碎片,"
就怕我们低头后,换来的是卸磨杀驴。
"
雾气愈发浓重,远处传来妖体战士的嘶吼,夹杂着青州士卒的叫骂,像两股暗流在夜色中激烈碰撞。
孙丹德凝视着悬浮在半空的光影石残片,那些记录着白日冲突的画面仍在闪烁,青州兵轻蔑的表情与妖体战士暴起的刺青交替浮现。
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擂台赛何尝不是面镜子——照出的不仅是武力高下,更是柳林对青州、冀州的真实态度。
"
你看那叶龙武擦拭酒盏的样子。
"
王承业突然开口,靴底碾碎一块凝结的血块,"
鎏金酒盏擦得锃亮,可银甲上的血渍却故意留着。
"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试探。
"
两人走到青州军营辕门前时,篝火堆突然爆出一簇火星,照亮了值守士兵紧攥长枪的手。
孙丹德望着那些泛着冷光的枪尖,想起冀州境内那些年久失修的城墙。
若真与柳林为敌,仅凭这些装备简陋的士卒,能抵挡得住幽州铁骑的冲击吗?
"
传令下去,"
王承业转身望向冀州军营方向,雾气中的灯火明明灭灭,"
让摔跤手们今晚好好准备。
"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铁匠铺的火别熄,多打造些护具。
"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将两人的对话吹散在夜色里。
远处妖体军团营地传来骨笛的呜咽声,与青州军营的梆子声遥相呼应,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较量奏响序曲。
这场看似闹剧的擂台赛,实则是三方势力心照不宣的博弈——胜者赢得的不仅是粮草,更是北境这片棋盘上的关键落子。
夜色越来越暗。
大军的出发时间也都定了下来。
就定在后天的中午时分,大家都看明白。
这明天空余出来的一天。
就是为了所谓的的擂台赛。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洒而下,将虎墩镇的军营彻底笼罩。
寒风裹挟着沙砾呼啸而过,拍打着帐篷发出阵阵呜咽,远处传来的狼嚎声更是为这阴森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