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未及出口,脖颈已被死死箍住,喉间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鲜血喷溅在青砖上,顺着排水渠蜿蜒成暗红溪流。
陈府的死士首领挥舞链锤,铁链破空声与骨裂声交织。
他横扫三名护卫,却被突然从暗处刺来的长枪洞穿肩胛。
剧痛中,他怒吼着扯动铁链,将偷袭者生生拽到身前,链锤重重砸在对方头盔上,闷响混着脑浆迸裂的噗嗤声,惊得远处的守卫瞳孔骤缩。
黑暗中,冷兵器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长刀斩断手臂,断臂带着喷涌的鲜血飞出老远;有人被匕首刺穿咽喉,临死前死死攥住凶手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
血腥味越来越浓,呛得人喘不过气,满地的尸体与兵器残骸在血泊中堆叠,形成扭曲的图案。
李大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忽然感觉后颈发凉。
他本能地侧身一躲,一支弩箭擦着耳垂飞过,钉入身后石柱。
转头望去,只见宗人府的精锐重甲卫队正缓缓逼近,他们的呼吸声透过面甲传出,犹如蛰伏的猛兽,预示着更惨烈的厮杀即将到来。
梆子敲过丑时三刻,宗人府的青瓦上积满了血霜。
李大人踹开压在身上的尸体,喉间腥甜翻涌,手中弯刀早已卷刃。
他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宗人府重甲卫队,颤抖着摸出怀中焰火信号——那枚裹着磷粉的铜球刚抛上半空,便炸开刺目红光,将整片夜空染成诡异的血琥珀色。
霎时间,洛阳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城西暗桩炸开火药库,冲天火光映亮半边天;城南酒肆的伙计扯下围裙,露出藏在里面的锁子甲;就连东市挑夫的扁担里,都抽出了寒光闪闪的精钢短刃。
无数黑影朝着宗人府狂奔,踏碎了石板路上凝结的血痂。
"
守住!
只要一个时辰!
"
陈大人挥舞先帝御赐的玉佩,却在与一名护卫对砍时被震飞。
玉珏坠地的脆响中,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刀锋劈向面门,千钧一发之际被自家死士撞开,那人后背却被利刃贯穿,温热的血溅了他满脸。
重甲卫队的陌刀阵压了上来,刀刃如林,所过之处残肢纷飞。
李府的死士们将最后一批霹雳雷火弹推进阵中,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烟尘未散,两队持盾的护卫举着狼牙棒冲出,专砸攻击者的膝盖和脚踝,惨叫声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回廊间不断回荡。
太子蜷缩在囚室残垣后,看着亲信们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一名死士被长枪钉在廊柱上,仍在挥舞短刃阻拦追兵,肠子顺着伤口流了一地;另一个少年模样的暗桩被斩断手臂,却用牙齿咬着敌人的喉咙,直到两人都没了动静。
他突然想起昨夜父皇说的"
烂泥"
,此刻才明白,真正烂透的从来不是荆州益州的势力,而是这看似坚不可摧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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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寅时的梆子声响起,满地的尸体已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