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阳忽然上前一步,玄色劲装下摆扫过地面,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与警惕:"
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卑职近日派人暗中查探,发现每年都有大批女子以选秀备选、官家女眷安置的名义从京城送来幽州。
这些人一入幽州,便如石沉大海,再难寻到踪迹。
"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名册,摊开在柳林面前,烛火下,密密麻麻的字迹间圈画着可疑的标记:"
您看,这些女子大多出身官宦之家,有些甚至与朝中权贵沾亲带故。
可她们到了幽州后,有的出现在暗门子里,有的成了豪商的外室,还有些莫名其妙地卷入了各种纷争。
"
柳林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名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
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戴沐阳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极有可能!
这些女子就像一颗颗棋子,被人安插在幽州各处。
她们读过书、懂规矩,稍加引导便能成为搅动风云的好手。
卑职斗胆猜测,那些女子的虚荣、投机,或许正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此乱我幽州!
"
书房内气氛骤然凝重,唯有炉火噼啪作响。
柳林靠在椅背上,望着摇曳的烛火陷入沉思,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乱象背后,竟可能藏着如此险恶的阴谋。
冯戈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眼布满血丝:
"
大人,去年秋汛防御战时,有三名百夫长因家中丑事分心,在指挥时竟出现致命疏漏!
"
他猛地掀开案头的卷宗,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几封军报,"
这些妇人被抓现行后,竟拿着《幽州律》第廿三条抗辩——非谋逆大罪不得私刑,堂而皇之地说官府不能拿她们怎样!
"
窗外的风雪突然暴烈起来,将窗棂撞得哐当作响。
戴沐阳的刀柄在掌心攥出细密的汗,想起半月前巡视军营时,一名重伤垂死的士兵攥着家书泣血:
"
将军,我那婆娘与人私奔,还卷走了老母亲的棺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