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幽州城墙,将城门处新贴的告示吹得簌簌作响。
红底黑字的政令前,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挤在最前头,粗粝的手指点着墨迹未干的条文,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
狗日的终于能收拾那些腌臜货了!
"
人群后方,穿补丁粗衣的老妪抹着眼泪,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久违的光亮。
午时未到,风纪营的玄色旗帜已插遍幽州街巷。
戴沐阳骑在高头大马上,腰间新铸的虎头刀泛着冷光,身后五百精兵如乌云压境。
当队伍行至"
醉仙楼"
前,楼中飘出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早有眼线报信,此处暗门子藏着三位京官的外室。
"
踹门!
"
戴沐阳暴喝一声,铁蹄踏碎朱漆门槛。
雕梁画栋间,浓妆艳抹的女子尖叫着逃窜,却被士兵用长枪拦住退路。
戴沐阳抓起案上半凉的胭脂盒狠狠砸向墙面,彩绘牡丹应声碎裂:"
带走!
一个不留!
"
与此同时,柳林在刺史府召见幽州士族。
青砖地上跪满华服之人,堂中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为首的张员外抖着花白胡须,颤声道:"
大人,风纪营当街抓人,恐生民怨。。。"
"
民怨?"
柳林突然将茶盏摔得粉碎,瓷片溅在张员外蟒纹衣摆上,"
昨夜城南李铁匠,因妻子与人私通欲行家法,反被奸夫告到衙门!
律法若不能护百姓周全,要它何用?"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旧伤疤,"
这是五年前剿匪时留下的!
如今我幽州子弟在前线流血,家中却被人欺辱,谁来还他们公道?"
张员外被这气势骇得瘫坐在地,其他士族面面相觑,再无人敢言。
柳林抓起案头新律法,重重拍在檀木桌上:"
即日起,凡风纪营所查案件,三日内当街问斩!
"
暮色降临时,幽州校场已挤满围观百姓。
六名男女被绑在木桩上,其中赫然有张员外最宠爱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