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残阳下,那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震得方圆百里的沙砾腾空而起。
它挥舞着布满血管的巨臂,将地面上残留的兵器、旗帜、甚至将士们的骸骨尽数卷入白雾之中。
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迅速褪去血色,重新覆盖上一层干燥的黄沙,仿佛之前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怪物的身躯开始扭曲变形,血肉逐渐消融,重新化作浓稠的白雾。
转眼间,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漫天黄沙在荒原上肆虐。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白雾突然冲天而起,径直扑向天际。
叶龙武留下的传讯阵法在白雾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蓝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崩解。
"
轰!
"
阵法终于不堪重负,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天际。
刺史府内,柳林死死盯着突然熄灭的传讯阵法,瞳孔猛地收缩。
他伸手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灵光,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书房内死寂一片,唯有案头未干的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书房内烛火明明灭灭,案头堆积的军报与弹劾文书在风中簌簌作响,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
柳林周身淡灰色气劲如沸腾的墨汁翻涌,玄铁座椅在气浪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冯戈培疾步上前,袍角带翻了砚台,墨汁在《幽州民生图志》上晕染出狰狞的黑痕:"
主公!
此时万万不能乱!
"
他伸手欲按柳林肩头,却在触及气劲的瞬间被烫得缩回,"
白雾里的东西不简单,这一点咱们之前就有预料,这次行程凶险万分,咱们也有预留,否则也不能拉着那两州兵马当垫背!
"
柳林骤然握拳,案几上的青铜镇纸应声炸裂。
飞溅的碎片擦过冯戈培耳畔,却见自家主公猛然起身,玄靴踏碎满地狼藉:"
我当然知道!
"
他转身望向窗外,远处幽州城墙在暮色中只剩一道灰影,"
可叶龙武带着那么多精锐。。。。。。"
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滚动。
冯戈培望着柳林紧绷的脊背,"
主公,"
他压低声音,"
或许该重新审视与朝廷的周旋之策。
白雾异动,本就是朝廷当年酿下的祸端,若此刻。。。。。。"
"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