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埃斯特维尔头一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随即捧腹狂笑,高兴得活像是看见他师父萨穆埃尔死而复生、从坟坑里爬了出来,“艾略特·伊戈尔大人,您不会天真到以为,今日之事还有善了的可能性吧?我可是知道,那些手软没有对你们霜枫岭斩草除根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
“看,UFO!”夏侯炎伸手往天上一指。
埃斯特维尔当然没有被这个老套的转移注意力把戏吓住,甚至都没有分心抬头看向天空,始终死死盯着面前的领主大人。
然而,霜枫岭公爵的突然惊呼,还是让“斩杀者”在原地愣了半秒。
而夏侯炎需要的,也就是半秒而已。
就在他发出惊呼的同时,恩德里克·塔纳图斯已经从沃尔特·白山的背后猝然浮现而出,两根瘦骨嶙峋的骨爪朝着毒咒萨满的脖子搂了过去。
塔纳图斯作为和幽冥魔力几乎融为一体的古代死灵,行动根本不受任何物理法则限制。
他消失在原地的残影几乎还留在三位宗教裁判官的视网膜上,这位薄葬教派主祭就已经闪现到了沃尔特·白山的背后,悍然出手。
当然,身为至高审判庭成员的沃尔特·白山,显然也并非任人宰割的战斗白痴。毒咒萨满完全是凭借着神经的条件反射,在感受到背后风声的瞬间就飞速抬起双手,想要召唤出“邪恶护盾”护住自己的要害——
——但并没有任何护盾在他手中生成。
塔纳图斯的九阴白骨爪如入无人之境,毫不留情地割入了沃尔特·白山的喉咙。
先是皮肤,再是肌肉,再是血管,再是骨骼,白森森的骨爪势如破竹般切开了毒咒萨满的脖颈,也彻底斩断了他风中残烛般飘摇不定的生命线。
人头落地、陷入永恒长眠前的最后一刹那,沃尔特·白山看到了霜枫岭领主手中,那颗能够抑制一切元素力量的黑色骷髅。
在沃尔特·白山丧命的半秒以后,埃斯特维尔和乌尔娜对同僚的援助才终于姗姗来迟——埃斯特维尔的巨剑“圣血之心”,再加上乌尔娜的两根细剑,一大两小三柄荡漾着金色圣光的利刃,同时击中了塔纳图斯,瞬间将它一半身躯打成了四散的黑雾。
两位顶尖武者带有圣光加护的全力斩击,简直就是亡灵生物的头号克星,饶是塔纳图斯受击之后就已经迅速遁入虚空,它那修炼数百年的灵体身躯也显得颜色稀薄了很多。
但正是这一点点的交手时间,已经足够夏侯炎趁着沃尔特·白山身死道消、禁空之咒效力消散,如二踢脚一般重新窜回自由的广阔高空。
埃斯特维尔和乌尔娜站在沃尔特·白山的尸体旁,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空中遥不可及的霜枫岭领主。
夏侯炎人在空中,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手里攥着死神之颅,一边低头俯视地面上的这两个二货,一边暗叫好险好险。
——陡然间遭遇偷袭、不明不白被摘掉大好头颅的沃尔特·白山,有一万个理由感到憋屈和懊恼:
首先,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旁边的两位武者,实际上还是低估了塔纳图斯的真实战力。他们都将塔纳图斯看成了霜枫岭领主召唤出某种高阶亡灵生物,可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古代主祭的实力绝非寻常亡灵所能碰瓷,丫居然硬是靠速度穿过了两位武者组成的阵线,直接找到了宗教裁判官三人组中最为脆弱的沃尔特·白山;可即便如此,一般情况下,沃尔特·白山也是不至于毫无反抗地惨死的——只消他能召唤出毒咒萨满的招牌防护咒语“邪恶护盾”,就足以给自己找回一线生机。
但夏侯大官人手里,恰恰有一颗能够对抗元素力量的大杀器:死神之颅!
没错,这颗死神留下的人头,能够抑制一定范围内的一切元素波动。这种堪比EMP炸弹的抑魔领域,对于埃斯特维尔这种纯靠肉体武力取胜的莽夫、以及由圣神信仰而来的圣光加护的确是毫无作用,但用来给毒咒萨满捂嘴塞口球,却是再合适不过!
他夏侯炎战斗技巧固然乏善可陈,但就是有钱,装备就是多!
死神之颅的抑魔效果,以及塔纳图斯的闪现突袭,这两记优雅小连招,在短短半秒之内找到了沃尔特·白山这宗教裁判所阵容中的最薄弱一环,这才取走了他的卿卿性命。
——当然,事后看来,埃斯特维尔和乌尔娜其实还是有一线胜机的:
这两位顶尖武者,只要在塔纳图斯开始攻击沃尔特·白山的同时,立刻对地面上的霜枫岭领主使出杀招,那么来不及飞天的领主大人必然会当场扑街;然而,或许是多年在至高审判庭共事的同僚情谊使然,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实在忌惮霜枫岭公爵的底牌,两位武者不约而同地选择回身援救沃尔特·白山,而非破罐破摔攻击眼前的夏侯大官人——他们的还击固然重创了塔纳图斯,但也给夏侯炎留下了在禁空之咒消失之后腾空而起的时间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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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回过味来,霜枫岭公爵早已天高任鸟飞,远远逃出他们的攻击范围了。
“两位,回见。我要回奥勒良之门那边了。”夏侯炎飘在空中,冲着地上的两颗傻蛋笑得煞是天真无邪,“公然袭击帝国领主和贵族……希望回国以后,你们宗教裁判所能承担得起责任和代价。”
“伦多之刃”乌尔娜怒目瞪着地上沃尔特·白山身首异处的尸体,“斩杀者”埃斯特维尔则疯了一样,用颤抖的手指点向空中的夏侯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