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副院长笑着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此次四位天骄从九座远古石碑中领悟的四门功法,不仅是旧路的财富,更是整个云山学府的财富。”
“须知,修行从来都不是敝帚自珍、闭门造车,而是博众家之长,取长补短,方能走得更远。”
柳副院长顿了顿,继续说道:“待旧路研究所将这四门功法认真拆解、完善之后,便会将其公之于众,届时,云山学府内所有杰出学子,无论来自旧路、仙路还是神路,都可前来参悟修行。希望大家能借着这四门远古功法,突破自身桎梏,共同进步,为修行之路拓新篇!”
“好!柳副院长说得好!”
话音刚落,满堂喝彩声瞬间响起,掌声雷动,震得殿梁上的鲛人油灯微微晃动,灵火跳跃间,将整个大殿映照得愈发明亮。
仙路的老师们脸上满是欣慰,一位中年仙路导师感慨道:“柳副院长高瞻远瞩!这四门功法若是能公开,必将造福整个学府,也能让仙路的弟子们,借鉴旧路的修行之法,弥补自身肉身的短板!”
神路的老师们也纷纷点头,一位白发神路导师笑着说道:“没错!尤其是神魔策,更是旧路少有的元神修行之法,对我们神路的修行,有着极大的借鉴意义,公开之后,必将推动神路的发展!”
柳副院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目光投向蔺九凤四人,温和地说道:“四位学子,烦请你们将刻有功法的玉简交上来,以便旧路研究所进行拆解、完善。”
蔺九凤和铁如山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从怀中掏出玉简,朝着高台走去。
玉清和赵玄真也紧随其后,四人并肩而行,步伐从容,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高台,将手中的玉简,恭敬地递到了柳副院长手中。
柳副院长接过四枚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功法的气息流转,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小心翼翼地将玉简收好,笑着说道:“多谢四位学子,今夜是个大喜之日,诸位不必拘谨,尽情畅饮,不醉不归,老夫就先行离去,处理功法拆解之事。”
说完,柳副院长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与身旁的杜松老者一同离去。杜松老者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蔺九凤和铁如山一眼,眼中满是欣慰,对着两人悄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好好把握机会。
柳副院长和杜松老者离去后,大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学子们纷纷起身,相互攀谈、敬酒,欢声笑语不断。
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四门远古功法的玄妙;有人四处结交好友,畅谈修行心得;还有人端着酒杯,四处寻找自己敬佩的导师,请教修行中的疑惑,整个大殿,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蔺九凤却没有参与到这份热闹之中,他对这些寒暄、攀谈毫无兴趣,转身便拉着铁如山,走到了大殿角落的一张石桌旁坐下。
这里相对安静,远离了殿内的喧嚣,能让人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下这几日的修行收获。
炎烈儿早已端着两杯灵酒,在角落里等着他们,看到两人走来,笑着迎了上去,将酒杯递到他们手中:“你们俩可算过来了,刚才被那么多人围着,是不是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蔺九凤接过酒杯,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只是有些吵闹,不如这里清静。”
铁如山接过酒杯,眼睛一亮,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哇!这酒真香!来之前俺就听闻,云山学府有一位酿酒大师,酿出来的灵酒,就算是真仙巅峰的强者喝了,都会赞不绝口,在外面更是有市无价,有钱都买不到,如今终于能尝尝了!”
说着,铁如山又对着不远处的侍女招了招手,大声说道:“婢女姐姐,再给俺端十杯过来!要最烈的那种!”
侍女连忙应了一声,快步离去,很快就端来了十杯灵酒,整齐地摆放在石桌上。
铁如山拿起一杯,塞到蔺九凤手中,又拿起一杯,递到炎烈儿面前,大大咧咧地说道:“蔺兄,来,多喝点,反正不要钱,不喝白不喝!炎家小姐,你身为世家之女,平日里肯定喝惯了好酒,你少喝一点,留着给我和蔺兄多喝几口,不然不够分!”
炎烈儿接过酒杯,微微瞪了铁如山一眼,没好气道:“你这话就错了!我炎家只是一个小世家而已,哪有那么多钱买这么珍贵的灵酒?这云山学府的灵酒,外面有市无价,我炎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几杯,我也没怎么喝过,凭什么让我少喝?”
话音刚落,炎烈儿便一手拿起一个酒杯,左手对着蔺九凤,右手对着铁如山,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来,蔺九凤,铁如山,我敬你们一杯,今日不醉不归!”
说完,炎烈儿仰头,将两杯灵酒同时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反倒透着一股豪爽之气,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火红的长裙上,添了几分魅惑。
铁如山大开眼界,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炎家小姐,你可真豪爽!俺还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子女,喝个酒都扭扭捏捏的,没想到竟然和俺一样,都是直肠子,还没喝过什么好酒,倒是俺多虑了!”
说着,铁如山也仰头,将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滋养着他的经脉。
铁如山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好酒!真是好酒!比俺以前喝的劣质灵酒,强上一百倍!”
炎烈儿再次端起一杯灵酒,轻轻抿了一口,脸色微微泛红,眼神中多了几分落寞,轻轻叹息道:“你以为世家女那么好当的?我们从小就被家族严格要求,要学各种东西,礼仪、功法、炼丹、炼器,样样都不能落下。别人在外面玩耍的时候,我们在闭门学习;别人在结交好友、畅谈人生的时候,我们还在闭门修炼。”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有天赋还好,至少可以通过修行,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用被家族摆布;可那些没有天赋的,很快就会被家族放弃,拿去与别的家族联姻,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比如我的姐姐,她天赋一般,成年之后,家族就不再在她身上倾注任何心血,直接与另一世家的公子定下了婚事,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就被三媒六聘,强行绑在了一起。”
“成婚夜的那天,他们二人才第一次见面,而这一面,就预示着他们要一起过完一生,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不管合不合得来,两个家族的面子,都不允许他们分开。你说,这不可悲吗?”
蔺九凤和铁如山听完,纷纷沉默下来,拿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一起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确实挺可悲的,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一辈子都要被家族捆绑,太过煎熬了。”
说着,两人同时端起酒杯,对着炎烈儿举了举:“炎小姐,敬你,也敬你姐姐,希望你们都能挣脱束缚,掌控自己的命运。”
炎烈儿笑了笑,接过酒杯,与两人轻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洒脱与豁达:“嗨,都过去了。说起来,我姐姐其实比世间大多数女子都要幸运,至少家族为她挑选的夫婿,相貌品行都挺得体,就算两个人没有感情,也能相敬如宾,安稳过完这一生。刚才说的那些,倒是显得我们这些世家女有些矫情了,哈哈。”
看着炎烈儿故作洒脱的模样,蔺九凤和铁如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安静地陪着她饮酒。
他们都知道,炎烈儿看似洒脱,心底深处,其实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无奈与委屈,只是她习惯了用洒脱的外壳,包裹自己柔软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