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欠我的不止一顿早饭了。“
苏晚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声在海风中散开,清脆得像风铃。
“行行行,中饭也我请,晚饭也我请。“
就在这时候,苏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区号是杭州的。
“谁啊?“她嘟囔了一句,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秦渊站在旁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苏建国“、“工地“、“事故“。
苏晚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接着是不可置信,最后——她的脸变得惨白,像是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间都从面部抽走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些什么。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然后,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摔在沙地上。
“苏晚?“秦渊立刻上前一步,“怎么了?“
苏晚没有回答。她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焦点涣散,像是灵魂突然被抽走了一样。
“苏晚。“秦渊加重了语气。
她的嘴唇终于动了。
“我爸。。。。。。“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爸他。。。。。。死了。。。。。。“
秦渊的眼神一凝。
“什么?“
“他们说。。。。。。工地事故。。。。。。“苏晚的身体开始摇晃,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地面倒去。
秦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靠在他的手臂上,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片在暴风中瑟缩的叶子。然后,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一种猛烈的、决堤般的崩溃。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脏发紧。
秦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这种时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倒在地上。
苏晚哭了很久。
她蹲在沙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来,滴落在沙子上,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海浪一层一层地拍打着沙滩,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个亘古不变的节奏,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毫不在意。
秦渊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来电号码旁边显示着一个备注:“钱塘区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