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坐下之后,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做了几次深呼吸。<P>
过了一会儿,她从指缝间抬起眼睛,看着秦渊。<P>
“我说得对吗?“她问,声音有些发虚。<P>
“说得对。“<P>
“五百万。。。。。。真的很多。。。。。。“<P>
“嗯。“<P>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五百万。我爸一辈子也没见过五百万。“<P>
“嗯。“<P>
苏晚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自嘲的、苦涩的弧度。<P>
“但如果我拿了那笔钱。。。。。。我以后每花一分,都会觉得那是用我爸的命换来的。每一分都是。“<P>
她放下手,直起身子。<P>
“我做不到。“<P>
秦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P>
然后他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了李德宏留下的那张名片。<P>
象牙白的卡纸,黑色的字体,烫金的边线。上面那个电话号码在下午的光线里微微泛着金色的光泽。<P>
秦渊把名片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P>
他把名片放回茶几上,推到了苏晚面前。<P>
“留着。“<P>
“留着干什么?“<P>
“万一以后有用。“<P>
苏晚看了那张名片一眼,没有碰它,但也没有把它扔掉。<P>
李德宏走后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P>
早上九点刚过,苏晚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存为“张主编“的号码。<P>
她接起来的时候,秦渊正在客厅里擦苏晚姑姑昨晚包饺子时溅到桌上的面粉。他没有刻意去听,但苏晚接电话时的声音从卧室门缝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先是几声“嗯嗯“,然后是一段沉默,接着是一句明显拔高了调门的“什么意思“。<P>
过了大约三分钟,苏晚从卧室里走出来了。<P>
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悲伤的那种不好,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说不出也咽不下的不好。她手里攥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嘴巴抿成了一条线。<P>
“怎么了?“秦渊放下抹布。<P>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P>
“我被解约了。“<P>
“什么?“<P>
“张主编刚打电话给我,说杂志社决定终止跟我的合作协议。从这个月起,不再向我约稿,之前谈好的那个专题摄影项目也取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