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秦渊,好一会儿没说话,像是在重新估量这只“肥羊”。
最终,他点了点头:“行。明天只要钱到得快,我保证你还能喘气。”
秦渊看着他:“我要听真话,不是哄小孩。”
疤脸男人忽然笑出声:“好,那我说真话。只要钱值钱,你就值钱。你越配合,越活得久。满意了?”
“可以。”
“还有别的吗?”
“给我点干净水。”秦渊道,“嗓子坏了,明天你们打电话也不好听。”
那精瘦男人都听乐了:“这老板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疤脸男人却摆了摆手:“给他。明天我要他说话顺。”
几人又走了。
铁栏外恢复安静后,秦渊才缓缓靠回墙边,闭上眼,像是终于撑不住疲惫一般,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可实际上,他脑子转得很快。
第一,这伙人还没把他的身份和秦家失踪案联系起来。
第二,他们更在意赎金和“值不值”,而不是立即转移或灭口。
第三,他们内部并不算特别严密,至少这个疤脸头子做事有点贪,也有点自信,喜欢把人攥在手里慢慢榨。这种人,只要觉得局面在掌控中,就会松。
而越松,机会越多。
隔壁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又传来一点声音。
“你刚才……挺能装。”
秦渊眼都没睁,只回了一句:“活命而已。”
秦浩低低“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名字挺耳熟。”
秦渊这才睁开眼,神色却没变:“国内重名的多。”
“也是。”秦浩自嘲似地笑了下,“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在哪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套你话。就是……这几天没人说中文,忽然听见,还挺不真实的。”
秦渊沉默片刻,问:“还能撑住吗?”
隔壁安静了几秒,才道:“撑不住也得撑。”
“胃还疼?”
墙那头忽然静住了。
秦渊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半步。
好在下一秒,秦浩只低声骂了句:“这鬼地方,谁胃不疼。”
秦渊没再接。
他靠着墙,闭上眼,继续听外头的动静。
院子里那几个人又开始喝酒了,说明今晚短时间内不会换地方。走廊口有一人守着,脚步懒散,不算警觉。更远处似乎还有一扇铁门,每隔一阵就会有人进出一次,像是外院和内院之间的隔断。
如果岳鸣他们跟得够稳,现在应该已经摸到外围了。
但他不能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