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对方义南连连感谢,感谢他让安平活着出来,心里却将怨恨深深隐藏起来。
那怨恨会日渐消散还是积压更深,无人知晓。
方明典倒是很积极地认了错。
他把自己做的错事全都推在了“压力”二字上。
“爸!你别听迟念胡说,我有几把刷子你还不清楚?家主?谁爱当当去,我可不稀罕!
家主每天要忙那么多事情,我看着都头大!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出去玩玩!
爸,我真的错了!我可是方家人,对咱家的规矩清楚得很!韩笑对陆家人视若无睹那就是帮他逃跑,是叛徒!
我可不想被人说有个叛徒妈!
我只是压力太大所以跟您唱反调,但我心里跟您最亲了!”
听到这些话,方义南心里舒服了一些。
但为了表示父亲和家主的威严,他还是关了方明典一周禁闭,以示惩戒。
方明典欣然接受,只是他独自一人被困在屋中时,常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另一边。
回到家之后,丹缇立刻严肃地坐在了迟念旁边。
“阿迟,你老实告诉我,方明典究竟是不是陆盛云!”
迟念叹了口气,“转世罢了。”
“那便是!”丹缇一下站起来,“我要找他算账!若不是他害死方景川,你也不会伤心那么久!”
“丹缇!”迟念拉住他的手腕,“已经过去了。”
“可是……”
迟念轻轻摇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就算没有他,方景川的生命也会走到尽头。”
“不一样!”丹缇很是执着,“若不是他,你和方景川起码会……”
“不会。”迟念再次打断他,“丹缇,你该懂我的,我对他有感激,有愧疚,可……没有男女之情。”
“阿迟,你真的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吗?”
“有时觉得清楚,有时觉得不清楚,可我大部分时间都觉得,那不是爱。
况且陆盛云已轮回,有了新的命运轨道,我们不能将前世的怨加到这一世。
丹缇,权当不认识他,好吗?”
迟念并非是在与丹缇商量,这是她的决定。
她的寿数太长,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再次遇到他们,可她早就决定了,再见,只当过路人。
见迟念执意如此,丹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闷着头去点外卖去了。
此时,她们都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