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微蹙起眉。
但贺昀已经稍稍拉开距离。
“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贺昀盯着萧沉的眼睛,“也不要把我当成任何人。”
他俯下的上身没有直起,握住萧沉手臂的力道也没有松开,他捧着萧沉的脸,指腹随着目光,在萧沉眼尾眉梢流连。
看着仿佛被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间的alpha,心头涌起的狂潮终于逐渐平息,他轻声强调。
“我是贺昀,柏克伦,你应该记住这一点。”
萧沉深深看他,再说一次:“松手。”
贺昀顿住一秒,随后依言照做。
却在照做的下一刻,他又俯身下去,把之前浅尝辄止的亲吻由浅入深——
良久,睁眼对上萧沉淡薄的眸光,他突然醒神,不由微僵一瞬,片刻,才结束这个本不该有的亲密举动,压下微重的呼吸,徐徐站起。
冲动过后,理智回笼。
扫过萧沉的嘴唇,贺昀蓦地移开视线,拿起萧沉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温度滚进体内,对突如其来的燥意没有半点缓解。
是信息素吗?
七天里,柏克伦对他的标记不计其数,而alpha被alpha标记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他没见过任何相关数据,任谁也说不明白。
但……
贺昀抿唇。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他的信息素十分稳定,没有丝毫异常的迹象,更不可能引发暴动,左右他的思想。
刚才的所作所为,不受alpha野性本能的驱使,而是真切的,属于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只是,这样的欲望是否出于那七天发情期的惯性,还是他真的,对柏克伦……
贺昀思绪纷乱,放下水杯,不愿再去深想。
余光看见萧沉起身,他深吸一口气,转眼看过去。
萧沉已经走向门口。
贺昀看他的侧脸,皱起眉头。
从这张脸上,无从得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难道没有话要说吗?
柏克伦一向自负独断,突然受制于人,即使没有恼怒,至少也该表现出一点气愤。可他全然没有在乎的意思。
或者说,这是他的默认?
贺昀皱眉愈深。
揣测别人的想法,是他最不擅长的事。这个人如果不是柏克伦——
“咔哒”
听到房门打开,贺昀再抬眼,顺势走到萧沉身边。
“你们吃完了?”
等到门外的朱利恩正百无聊赖,看到两人先后出来,忙迎上前,“正好,舞会表演也要开场了,是现在过去吗?”
贺昀看了萧沉一眼:“去,为什么不去?”
朱利恩不做他想,引路说:“这边请。”
贺昀往前一步,直接握住萧沉的手:“陪我一起。”
萧沉无可无不可:“带路吧。”
贺昀握住他的手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