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得意却也并不是一般的因着东方成重用她而出现的自豪。
而是一种小小的,隐秘的喜悦:因着这男人需要她帮忙的,有些自豪的喜悦。
她总还能够帮助她所爱慕的男人,而他,用还是需要她的。
她不求在他的心里,能够占得一席之地,只求,他能够记住她。
哪怕,这记住里面,隐含了许多,他对于她的利用。
因为啊,自从那年开始,她这条性命,就是他的了啊。
而她,也是深深地爱上了他。
那一年。
那一年,她所在的小村里,突然气氛就开始变化了。
而她那时才不过五岁左右,连一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
有人就看不过去了,告诉她爹说,不知道该怎样去称呼她。
而当时,当时。。。
事隔多年,她还依旧记得她爹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里面没有疼爱,没有关切,没有愧疚,也,没有一点点的怜悯。
她爹只是平静地,仿佛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淡淡地看着她。
而那眼神让她害怕。
于是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子,躲在了家中草垛的阴影里。
这样,爹就该看不到她了吧?
小小的她这样想着。
而相应的,她也看不清她爹了,
远远的,太模糊了。
只能够隐隐地听见,她爹和那村中的女人谈话的声音。
这是她爹嘶哑粗重的声音,她爹就是这样,庄稼汉子,骨子里就没有一点点的诗情画意,和温柔气息:“野丫头一个,贱命一条。能滚得下来,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需要给她取什么名字?我一天忙得很,哪里来的这个闲工夫?”
而这是村子里女人的声音,同样也是粗声粗气,满满的,都是乡野凡俗的土气,粗野着:“那你总得给这丫头取个名儿吧。花儿草儿的,倒是都无所谓,可总得要有一个来用着,这姑娘,以后了也是要嫁人的。小小年纪,就长得这么好的模样,真是跟那天仙儿一般。我给你说个掏心窝子的话啊:你这闺女啊,我细细地瞧着,可是比那村头张大贵人家里的千金小姐,都还要生得好呢。”
“当真?”
这是她爹的声音,语气中充满着怀疑和不信任。
他是真的不相信这普普通通的山野丫头,能有这么大的出息,生得比那大财主家里的大小姐还要长得好。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女人有些气急,声音也越发的显得粗犷。
“那,”她爹有些信了,随后似乎是一咬牙,又大声气地说着,“那,就,就给她取个名儿,叫草儿。野草儿,像这杂草一样,到处都是,落在哪里都能活。活下来了,以后也能给我那小儿子多换些娶媳妇的钱,以后好生孙子!”
说到这儿,她爹便“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而那村里的女人,也是连声笑着,不断地附和着“好好好”之类的话。
而她,就那样静悄悄地待在草垛下的阴影里。
这里面有些凉,直直地,就渗透到了她的心里。
她爹要把她给卖了吗?
小小的她,虽然是懵懂,但是仍然听明白了“换钱”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