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谢元初尚未证得洞真,可掌中这磅礴的力量,足以摧山填海,让他有和计昭南对轰一合的信心。
然而就在此时,漫天雷火逸散,一卷白衣似羽落,飞过眼前的点点血珠如玉珠……
名满天下的重玄遵,恰好坠落在他身前!
这一刻哪还顾得上计昭南,谢元初二话不说,咬牙推枪,将这能量驳杂的大枪,直直向前掼去——
都未触衣!
无尽的斥力与引力之下,巨大推枪瞬间失控。恐怖的能量乱流炸开来,显出五颜六色的异彩。
谢元初瞬间被吞没。
而倒飞的重玄遵,在坠落地面的前一刻便悬停。
巨大的爆炸引发百丈空间之内无数的乱流,却都恰恰与他错身,没有一道能够沾染。
噼啪!
最后雪白的衣角上,只有几缕残存的电光闪过。
他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看都没看谢元初,毫不在意地反冲高空——刀如明月升,一念归云海。
巨大月亮砸向云海,如日落扶桑。
翩翩白衣像是随手扯下一段云裳,重玄遵从雪月走出,异常灿亮的眼睛,有一种完全不同于其它光色的质感。
行不避,刀不止。虽飞血,虽负创!
云海深处天光炽烈,有一尊头戴天道冠冕的天王!
其人托着掌心一颗已经黯灭的星子,漠然注视这风华绝代的靖国公:“这就是【星轮】吗?”
他慢慢将这星子握成齑粉,任其扬散:“你还有几颗?”
“原来是昭王!”重玄遵洒然而笑:“一个老朽残躯的东天师,使我食无味,饮未甘!杀至蓬莱天有憾!现在才对了!”
这层身份才能解释惜月园之战。
才说得清楚,为什么是他杀了殷孝恒。
才能讲明白陈算的死。
才可以阐述陈错的由来!
宋淮当初在东海的进退犹疑,昭王那时在南域的浅尝辄止……许多事后联想起来叫人后怕。
昭王,好一个昭王!
重玄遵五指张开,抬掌对着宋淮,六颗星轮绕五指峰而游:“我有七星照世,恐你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不能一一消磨!”
他五指一握,剩下的这六颗星轮同时被捏碎!
“来吧!”
他笑着:“不必再问有几颗,现在我们是……以命相搏!”
宋淮气势如虹,而他要正面相阻。
六颗星轮同时碎开的流光,仿佛大海坠向天空的星雨。
他张扬的长发飘起,身后有一轮烈日坠海。
海天一镜,照出重玄遵胸腔的心脏,那流线型的雪白肌肉下……此心恰如月明。
天海之间所有的生机,都像是被这颗心脏牵动。
因为它的生命力太过强盛,炽烈得像是烛台所围的太阳。蓬莱岛上这么多的修士,蓬莱岛外这么多的战士……其滚烫气血,都被衬成了萤火。
日下不见光,尽飞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