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自己这小舅子从来不打着自己的幌子为非作歹。
不然张谏之者刺史早就当不下去了。
结果面对张谏之的安慰,小舅子不为所动。
“我给你个条子,你拿着姐夫的条子去找那些酒楼的掌柜,他们肯定会收你的萝卜的,这点东西,你看看你的样子。”
“姐夫啊,姐夫,你是不是害死我,是你自己言之凿凿地说军队要买叶家的咸菜的,我这才敢放心地屯了一批,结果你把叶县男抓起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张谏之小心地问道,“你到底屯了多少?”
“这样的地窖,还有三十多个吧,”妻弟绝望道,“叶家不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记得每年给我多烧点钱,到了下面我也不至于饿死。还有你要是能升官的话,给我买两支烧鸡,活着舍不得吃,死了让我也享受享受。”
听到还有三十多个,张谏之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先是囤积青菜的商人爆雷了,不少人闹着要喝毒药自杀,甚至有亲自下场的官员,抱着张谏之的大腿嚎啕大哭,求他饶了他们全家老小一命,他再也不敢了。
张谏之听得心惊肉跳,刚想说些什么,还有其他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因为叶琛不在,导致鱼罐头作坊的对接工作极其不顺利,人家叶家倒是把罐子送过来了,但是本应附带着生产、运输、存储的计划书没来,这就导致生产的进度非常慢,捕鱼码头又没有冰窖,导致大量的海鱼直接腐烂扔掉。
按照军方的订单一算,前线可能要一连半个月没有荤腥了。
想要荤腥,只能花大价钱买牛羊。
负责此事的官员,吓得连夜骑马过来,问青州刺史啥时候放人?
我这边儿的数据从渔民出海,就一波波地往清河村送,怎么等我这边儿鱼都捕回来了,他们只送过来了罐头?
我寻思叶县男为人仁善,不可能突然撂挑子,原来是让您给抓起来了!
这可是军需品,前线的将士营养跟不上,到时候炸了锅,算谁的?
张谏之听完,脑瓜子嗡嗡作响,别人不知道这帮兵痞的厉害,张谏之却是略知一二的。
这群河南、河北的兵跟关中的府兵完全不一样,他们发起疯来,什么屠城,屠自己家将军,都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