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慎对余衫这副又有敌意,又粘着不放的样子,白忘冬对这段让余衫讳莫如深的往事大概已经有些猜测了。
当年的事情,怕是闹得不怎么好看。
恐怕就连余姝这个余衫的亲妹妹,都也只是一知半解。
“我刚才就想问了,连论道场的规矩都不知道,你不是学宫的人吧?”
身后的莫慎没注意到两人短暂的肢体交流,而是意识到白忘冬的身份,疑惑问道。
“我来自幽海城。”
白忘冬对着他笑着说道。
“幽海城学宫弟子,墨一夏。”
“幽海城?那么远?”
莫慎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天下学宫是一家。
既然都是来自于学宫的弟子,无论天南海北,都是师兄师弟,这样一来,进论道场就毫无问题了。
莫慎多嘴问了一句,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倒是没出现像余衫之前嘱咐的那种,“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的情况出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
沉闷的钟声敲响。
处于论道场最中心的那座老钟终于是响起了第二声。
白忘冬看到场中的学宫弟子突然同时有了动作,有条不紊地朝着论道场上的座位而去。
莫慎对着两人撇了下头。
“跟我走吧。”
留下这简短的四个字之后,他就率先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白忘冬看了眼余衫,余衫没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的确要跟上去,这才迈步跟着莫慎走向了远处的一个位置。
这位置就是刚才莫慎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论道场上没有桌椅,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莫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个蒲团递给他们,然后就率先盘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忘冬看着出现在手中的蒲团,会心一笑。
这玩意绝对是给余衫准备的吧。
不得不说,这世上别扭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多啊。
“别误会,只是习惯多带了两个。”
不知道是嘴硬还是解释。
莫慎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白忘冬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然后把蒲团放下,坐到了上面。
听到白忘冬的嗤笑声,莫慎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然后就被余衫隔绝了视线。
场中的学宫弟子很快就陆陆续续入了座。
从白忘冬这个视角来看,这些人坐的倒是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