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十七岁的时候,打着他生父的旗号起兵谋反。”
那一天,血染尊海城。
属实是死了不少的人。
关于这个,就连章文涵都还有些印象。
那时候他在自家躲着,听着外面恐怖的厮杀声,悄悄骗过父母,推开门朝着外面好奇地看了一眼。
结果那一眼看到的,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血腥的景象。
街头巷尾堆满了尸体,血不要钱的溅在了墙上,铺满了整条巷子的地面。
尸山血海,第一次在他年少的他眼前有了具象化的画面。
人群当中,他不经意间瞄到了那个和他年龄差不了几岁的少年。
不同人的十七岁是不一样的。
他的十七岁只能躲在门后面偷窥。
而别人的十七岁已经提剑上阵,有了造反履历。
之后的结果就很不意外了,匆匆起兵,草草收场。
在尊海城,又有谁能够翻的出那一位手掌心呢?
叛军几乎是被以绝对的劣势被强势镇压。
那个人同样也就被视为叛军贼首,被关入了大牢,审判过后处死。
“那为什么……”
按理来说,这样的大罪,怎么可能还能有一线生机?
别和白忘冬说是海灵王念及亲缘。
一个不起眼的孙子,可不配得到王上的宠爱。
无论是从他的身世还是这些年的遭遇来说,白忘冬都不觉得蓝平歌会心软放过这个叛军头领。
所以真正救了他一命的人……
“是国师大人。”
章文涵刚想笑一笑,但嘴角翘起来的瞬间,脑海里就响起了白忘冬刚才说的那句话,顿时止住了冲动。
“本来他都要被送去砍头了,但却被自己的修行天赋救了他一命。”
“他的天赋百年难遇,国师大人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天赋给浪费掉,所以特地去为他求情,求王上网开一面。”
“看在国师大人的面子上,王上最终还是松了口,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从那天起就被剥夺了名字,身份,亲缘,属于他自己的一切全都被埋在了那场血腥兵变当中。”
一个被剥夺了所有东西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身份甚至都不如一个乞丐,一个奴隶。
再然后的事情就很明朗了。
国师把他带回到了学宫当中。
虽然被勒令不得让他作为学宫弟子待在国师身边,但国师还是想方设法教他如何利用好自己的修行天赋,一直到了现在。
“平常的话,他一直都待在千人狱当中,很难见上一面,所以他这一出来,才会引得这么多人前来。”
千人狱,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