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冬的声音盖过了蓝涣的吼声。
“你其实心里都明白,你不是特殊的那一个,他们的昨日很可能就是你的明日,你害怕,你恐惧,你试探,你想要试探你心里悄悄生出来的那一丝丝的恐惧。”
“可你失望了,因为你发现,就算是他的孩子只剩下了你,但他仍旧还是要派人监视你……”
“那是清乐公主府干的!”
蓝涣打开白忘冬的手,怒吼说道。
白忘冬却第一时间欺身而上,和他再度拉近距离,冷冷注视着他。
“清乐公主府的背后是谁,全尊海城的人都知道,怎么?原来殿下你还是个瞎了眼的聋子不成?”
白忘冬双手抬起,按在了蓝涣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直接把他重新压在了座位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刚才亲口说过的,你的父王比老虎的心都要毒,整个海灵族若是没有他的许肯,谁敢如此放肆的残害王嗣。”
“一个后面还有一个,一个后面还有一个。”
“你不是一个开始,更不会是一个结束。”
手掌微微用力,捏了捏蓝涣的肩膀,白忘冬的声音越来越冷。
“若是你洋洋自得,觉得自己无论何时都会立于不败之地,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如若你这般想,我们之后也就不必再见面。”
“孤是天命……”
蓝涣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
白忘冬没听清楚,出声问道。
“我说——”
“孤乃天命。”
蓝涣昂首,咬着牙,倔强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忘冬直接笑了出来。
笑声当中充满了嘲讽和凄苦。
“天命,天命啊——”
他伸出手,在蓝涣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目光看向蓝涣尽是嘲讽。
“当初黑龙潮来的时候,你父王也说是天命。”
“因为是天命,所以尊海城只会袖手旁观,因为是天命,荒海城没了数万军民,因为是天命,你那假兮兮的父王就只是发了一道罪己诏就一笔揭过了。”
“但是殿下,从头到尾,所谓的‘天命’二子不都是你父王的一言之堂嘛,什么是天命?他的话就是天命。”
又伸手用力在蓝涣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声在这小院里面很是清晰。
“你这个天命,也是他的一句话就能够造就的。”
“我不信天命,我甚至厌恨‘天命’,就是这两个字,让荒海城真的成了一座荒城,让荒海城直到到了现在都还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我若是信了天命,我是不是也只能跪在那神祖像前,诚惶诚恐地向它磕头谢罪,恳求它能够放过我们一马。”
他咬着牙,弯腰来到蓝涣的面前,那冰冷的声音是从牙缝里面钻出来的。
恨意滔天。
满腔愤慨。
满满的怨气听得蓝涣身体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