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一味地依托在王上的羽翼之上,那殿下永远都只能是像现在这样,总有被他关在‘笼子’当中的感觉。”
“想要从这个笼子里面飞出来,那你就只能是等到王上一命呜呼,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
白忘冬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向了蓝涣。
“却还有另一种可能。”
蓝涣看着眼前的茶水,轻声呢喃。
“另一种可能……”
“笼子还是那个笼子,但在笼子里面,你可以建立起一个自己的巢穴,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有着‘王太子’这个头衔,所以才能够被人给看到。”
“巢穴……”
“如果您能够获取到足够震惊整个尊海城,能够让整个尊海城都看到,忘不了的功绩,那您就不单单只是‘王太子’了,而是‘做了某某某事的王太子’。”
“‘王太子’只是一个身份,历来都有,换谁都行,想要让人记住,那你就必须做一些并非只有王太子才能够做的事情。”
“功绩……”
蓝涣呢喃着这些词。
似乎越发明白白忘冬的意思。
“在身为王太子之前,您是‘蓝涣’,前者是王上的儿子,而后者,才应该是您自己,王太子和王上是分不开的,可蓝涣……是可以的。”
蓝涣攥紧手掌。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那盏茶。
白忘冬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荡一样。
而这么多的长篇大论里面。
有一句话让他格外的喜欢。
“和他区分开……”
“让人记得我不单单只是他的儿子……”
呼吸有些加重。
蓝涣的目光在来回闪烁。
说真的,白忘冬可真是太会揣度他的心思了,真是每一句话都说在他的心坎。
抬起眼眸,蓝涣直直看向白忘冬,一动不动。
“那……这和盗窃国库有什么关系?”
他没忘了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
白忘冬看着他眼神当中闪烁的执拗,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和刚才略带敷衍的态度不一样,蓝涣现在的样子无比认真。
他已经用态度告诉了白忘冬对刚才那些话的在意和认同。
既然这样,那也就能成功进入下一步了……
“殿下应该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
蓝涣有些着急开口道。
白忘冬身体前倾,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紧接着,沉闷的声音就轻轻响了起来。
“时势……造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