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能够牵制住蓝平歌的人,不就是这位百官之首,蓝平歌的大舅哥吗?
“而且,朝堂之事,王庭百官,没有人比相国大人更加了解,殿下去问问他的意见,也许能够更加明晰。”
看着沉默不语的蓝涣,白忘冬抬了抬眼皮。
“殿下要始终记住一件事。”
“您是王太子,是海灵王座的继承人,您可以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可那并不应该是您的全部。”
“面朝光明大道,眼藏阴私小道,那才是您该做的事情。”
“若是无法制约朝堂,无法面对百官,无法用这种堂堂正正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
“您比您的父亲还差了好多好多。”
蓝涣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白忘冬一动不动。
白忘冬任由他看着。
他知道,最后这句话,怕是最能够戳中蓝涣心思的一句话。
这位王太子殿下可以对任何事情都嗤之以鼻,唯独在拿他和他爹比这件事上,反应要激烈的多。
“先生此言……孤记下了。”
蓝涣深吸一口气,目光趋于平静,淡淡说道。
“孤会去找舅父聊一聊的。”
只不过想到那个威严十足的男人。
他心里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小就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有的时候,并不是很想见到那个人。
即便……
他是自己的亲舅舅。
“殿下能这么想,那便没浪费在下今日这般口舌。”
白忘冬语气平和。
朝着蓝涣看了一眼,白忘冬就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接口说道。
“殿下要时刻记着,相国是您的舅舅,是您最能倚仗的人,但也是必须要倚仗您的人。”
“你们两个人从您生下来开始就是绑在一起的。”
白忘冬轻声道。
“所以,您是可以多少稍微依赖他一下的。”
依赖吗……
蓝涣默默点头。
但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
他又何尝没有依赖过他,可事实证明,比起一个依赖他的外甥,那个人更想要的,大概是一个不依赖他的王太子。
“孤心里有数,先生不必太过担心。”
蓝涣轻轻一笑。
“孤知道的,若是想要把那个老东西从王座上拉下来,那舅父的助力必不可少。”
“哪怕只是为了这一点,孤也会经营好和舅父以及殷家的关系的。”
听到这句话,白忘冬像是心安的点了点头。
“如此,那殿下就当在下今日是庸人自扰了吧。”
说完这句话,白忘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既然殿下今日的困扰已解,那在下也就不多叨扰了。”
他对着蓝涣恭敬行了一礼,然后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