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日夜夜却总像是寒冷的冬天。
越是靠近这座王城,就越是靠近那逼近的风雪。
她没有抵御风雪的能力,所以只能给自己裹上厚厚的棉衣,躲在这能够避开风雪的地方独善其身。
最多最多……
她能够把同样承受过风雪的人拉来这里一起避雪。
可剩余的再多再多的,她就做不到了。
“你孙子的事情,我只会帮你这一次。”
她脸上的慈爱褪去些许,然后缓缓回过头来,再度看向了自己这个儿媳。
“再有下一次,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无论是我还是你,谁都不许插手。”
“我知道了。”
妇人点点头,没有驳斥,也没有说什么“那也是你亲曾孙”这样的话。
她知道的,面前的老人总说她儿子心冷,其实她的心也不见得就有多热。
这么多年,老人家心最软的一次,大概就是出手把她给救下来这件事吧。
这座宫殿当中,关着的是两个被同一个男人伤过的女人。
“不过……”
就在跪坐着的妇人刚要站起来的时候,老太太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让她的动作顿在了原地。
“我倒是想要知道,是谁把这消息送到你的手中的。”
妇人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老太太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放到了她的身上。
那双老眼当中一如既往的慈祥,就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可……却偏偏没办法让妇人感到任何的暖意。
“我也不知道。”
妇人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继续缓缓站起,缓缓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缓的开口说道。
“能把手伸到溪源宫里,应当是个有些手段的人吧。”
老太太用视线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就慢慢垂下了眼皮。
“你下去吧。”
妇人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这空荡荡的屋子当中,只留下了老太太一个人的叹息声久久回荡。
在这样的地方。
做痴人……
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