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许久的院子又响起了曲怜衣的声音。
罗芝连忙低下头。
跟了郡主这么久,她现在一听到“最美”这两个字就有些应激。
“属下不知,属下也从未见过这种花。”
说完这句话,她稍微想了想,也许是想要给那进献花种的人留几分余地,随即就又继续开口道。
“此花不过是乡间野花,也许是那侍妾没见过世面,夸大了其辞,郡主还是不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精力的好。”
作为曲怜衣身边的贴身护卫。
有些话怕是只有她能够说了。
曲怜衣闻言唇角微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露出了些许柔和。
“无妨,这花也不是寂寂无名,名字在书中也曾有过记录,模样应该的确是美艳异常的。”
“若是绽放之时不得惊艳,那恐怕就是养花的法子错了。”
“届时再换上谢阿嬷留下来的养花之法,应当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
听到这话,罗芝的头压的更低了一些,也不再多说什么。
谢阿嬷她是知道的。
这人不知道是从哪里修来了一身的邪术,留下来的养花之法其实就是用人血来浇灌,用尸身来作肥。
妥妥的邪门歪道。
曲怜衣第一次实践这法子就是用的谢阿嬷的尸体。
那养出来的花的确是如谢阿嬷所说,艳丽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时的郡主分外开心,当即下令给这上供了法子的谢阿嬷风风光光办了好几日的葬礼。
上供的人要替上供的东西来做保。
这向来是郡主殿下的规矩。
若是这花开的当真不能惊艳异常,怕不是这进献花的人……
唉。
心里幽幽一叹。
但也没有再继续替进献花的人多说什么了。
一句两句可以,再多说,那她就要引火上身了。
而就在罗芝刚刚直起身,抬起头来的时候,曲怜衣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你说……我那表哥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情呢?”
话题来的突然,但罗芝估摸着是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这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方式,所以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淡淡回复道。
“王太子殿下的做法,属下不敢评判。”
“明知道是必输的局面,却偏偏还要大张旗鼓的做。”
将最后一滴露水给滴下。
曲怜衣把空了的瓶子放到一边,撅了撅自己的红润小嘴。
这可爱的模样若是让白忘冬看到了,恐怕会当即在心里面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难道是因为他有个相国舅舅,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吗?”
“可我也有舅舅啊,我舅舅比他舅舅厉害那么多,他怎么敢欺负我的。”
曲怜衣眸子当中波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