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树下。
看着面前放满棋子的棋盘,模样别提有多认真。
他倒不是刻意坐在这里等消息了。
每天早上杀一盘这是他的兴趣。
即便只是自己和自己下,也颇有一种别样的乐趣。
把思维给划分模仿成两种不同的人,给两种不同的思维规定不一样的出身,不一样的经历,不一样的性格。
让他们看起来实实在在就是两个独立的人。
然后把所有的一切想法都给呈现在这一盘棋当中。
当每一枚棋子落下的时候,他都会有不同的感悟。
这种左脑打右脑的玩法,算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最能够解闷的事情了吧。
黑棋落下。
殷常溪又捏起了一枚白子。
看着这霸道的黑子布局,他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盘棋,这个棋风他这些年早就来来回回下过好多次了。
可以说,这是他最熟悉的棋风。
只是可惜,那个他想要下棋的对象无论模仿多少次,还是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全尊海城都说,他是离他最近,也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可殷常溪自己却明白,蓝平歌从来都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心底的想法。
别说是他这个相国,就是躺在他枕边那么多年的大妹恐怕也不明白这个丈夫入梦之后都会梦到些什么。
所以,他老早就放弃了去做揣度他意思的事情。
他在想些什么,殷常溪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如何能够在他落子之后,想到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只要时时刻刻能快上一步,那殷常溪就能够永远立于一个不败之地。
这个道理,蓝涣不懂。
所以他才总是会被他父亲牵着鼻子走。
若是能够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届时,他才能真的有资格跳出这片他父亲掌控的囚笼。
只是可惜啊……
啪嗒。
棋子落下。
“人如果想要长大的话……”
那就永远避免不了要摔倒。
只有摔得痛了,痛得多了,才能长记性,明道理。
所以我的外甥啊。
快些长大吧。
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在期盼着你能长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