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敢抬头看,台上的人却会主动来看他们。
蓝平歌不再去看有些愣住了的蓝涣,而是目光主动扫过那一个个大臣,最终停留在了最开始站出来的几个人身上。
“诸位臣工,你们来说,寡人该不该下这一道旨意?”
别问我啊!
被目光锁定的大臣低着头。
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回话。
什么爹啊,儿子啊,姑姑啊,妹妹啊,这是你们蓝家一家子的家事,问他们这些臣子干嘛。
“呵呵。”
笑声第二次响起。
只不过和上一次比起来,这次的笑声根本让人轻松不下来,反而是让人身体绷得更紧了一些。
“刚才不都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两个全都哑了火。”
“宋卿,你来说,这旨意,寡人该不该下?”
蓝涣反应过来,掉过头看向了领头的老人。
刚才还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老人此刻低着头,噤若寒蝉。
蓝涣的目光又看向了老人身后的那些臣子。
这些都是附庸他太子府的官员,刚才一个两个站出来的时候都没有犹豫。
可这十一个人面对蓝平歌新一轮的问题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蓝涣有些不明白。
现在和刚才有什么不同?
为何刚才敢冒颜犯上,如今却一个两个都把头快要低到裤裆上了。
“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臣!有罪!”
为首的老人顿时双腿一软,在蓝涣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跪倒在了地上,对着蓝平歌的方向声音颤抖地伏地一拜。
而他身后的官员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跟着一起跪倒在地,大声喊出那三个字。
“臣!有罪!!”
“尔等何罪之有——”
蓝平歌用力拍了两下桌子,盯着那下面的人,一脸的不解。
“寡人是在问你们的意见,问你们寡人该不该这么做,你们跪下来做什么啊?”
看着下面的人又没了声响,蓝平歌表情一脸无奈。
他指着这些人,又扭过头对着蓝涣问道:“你觉得,他们说的‘罪’是在指什么?”
指什么?
忤逆你的罪过呗。
还能是什么?
蓝涣现在脑子乱乱的。
他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对整个局面的控制。
“儿臣……不知。”
“那就好好想想。”
蓝平歌一副不急的样子,淡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