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可以放心了,在下又不是殿下的舅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蓝涣闻言微微呆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白忘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他猛地回身,朝着那已经坐到了石凳上的身影看去,身体紧绷。
但看到自己身边的门迭岿然不动,他身体就先暂时放松了下来。
有门迭在,他倒是不用这么紧张。
“那你……”
“殿下着相了。”
白忘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件事本身是没什么错的,错的是殿下自己没有能够做到的本事罢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继续自顾自开口。
“殿下与其在这里怨天怨地怨神祖,倒不如好好怨怨自己,到底为什么没能在这样正面的交锋上胜过你父王一筹。”
听到这话,蓝涣表情顿时怪异了起来。
一旁的门迭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但没管他们的反应,白忘冬继续开口。
“殿下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现在总觉得这件事是有人精心谋划想要害你,可殿下不妨仔细想想,这真的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吗?”
“殿下是被人玩弄了吗?这件事之前相国大人是知情的吗?还有我……”
白忘冬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
“在下的提议从本质上来说,真的是错的吗?”
“殿下会觉得它错,只是因为殿下失败了罢了。”
“若是殿下今日扳下一城,可否还会是一样的怨天尤人?”
他仰起头来,看着表情阴晴不定的蓝涣,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端起热茶,朝着蓝涣的方向递了过去。
“所以才说,殿下您着相了。”
“没人想要害你,只是王上更厉害了一些罢了。”
看着那递过来的热茶,蓝涣表情稍稍平静了下来。
他安静的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即就伸手,把这杯热茶给接了过来,轻轻一饮。
他好像确实有些走火入魔了。
上前两步,带着整理好的心情坐到了白忘冬的对面,和白忘冬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店主教训的是,我……的确有些浮躁。”
浮躁于他今日丢了好大的一个脸。
浮躁于……
“我今日才认清楚我与父王之间的差距。”
“不,那甚至已经不叫做是‘差距’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当时在朝堂上握的很紧,是那种险些把骨头给捏碎的那种紧。
“我突然发现,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来自于我的父王。”
“如果没有‘父王的儿子’这个身份,我好像根本走不到今天。”
这个话他之前也说过,但那个时候多的是虚情假意,是为了演戏和白忘冬来共鸣,但如今,他字里行间却是真心实意的。
“我现在所能够自傲的一切,都像是那个人给我的赏赐。”
“这种感觉,当时快把我给折磨疯了。”
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蓝涣,白忘冬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