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他们即便在这海中也能够做到像是活在陆地上一样。
他拙劣的模仿着陆地上的一切。
天空,地面,森林,走兽。
他将自己的见闻全都融入到了这方小天地当中。
但他没能力将太阳摘下来放在海里,也没能力把月亮给碎成星星挂在夜空当中,所以海灵族的族人就只能凭借着留下来的古籍去讲述日月星的故事。
太阳是红彤彤的,很暖和,如同天光一般。
月亮是白泠泠的,很清冷,但月光却很好看。
漫天繁星组成的星河比地面上的江河还要漫长宽广,即便是尊海城的曲江也比不上它一点的璀璨和令人震撼。
而这些东西只能存在于海灵族的憧憬和幻想当中。
所以逐渐的,他们无意识中开始脱离神性,本能靠近自己血脉当中属于人族的那一部分。
将人性中的多种多样全都给觉醒了出来。
甚至于……
包括病态的那一部分。
“行道者,皆为疯癫。”
白忘冬晃荡着身体,语气轻快地开口道。
“这是我从学宫流传出来的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这句话我从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挺不以为然,我总觉得这是陆地上那些修行者矫情,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逐渐的,我见过了很多人,走过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我这才发现,这句话还真的有一定的道理。”
“人有了想要的东西,就会陷入执念,而执念最是容易让人疯魔。”
“所谓的行道者也不一定指的只是修行者,只是修行者更有力量去支撑自己那些脱离常俗人道的想法罢了。”
他扭过头,面具后的眼睛在身后那个姑娘的右手手背上轻轻扫了一眼,然后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道路人人都在走,其中的区别就在于怎么走而已。”
“你想说什么?”
南椿的语气冷淡地犹如那九天寒潭。
她敏锐捕捉到了白忘冬的那一抹视线,下意识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子自己的右手手背。
她真的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啊。
白忘冬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对那只手更加关注了一分。
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就出自于这个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
白忘冬单手撑住窗台,身体轻轻一翻,两条腿就从窗户外面精准落到了房间当中,轻盈落地,出现在了躺在床上的南椿面前。
他蹲在地上,单手托着下巴,和南椿四目相对。
“只是费心费力帮南小姐把这一出家庭伦理剧给演完了,南小姐是不是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说起来也是好笑,南小姐可是如意店开业以来第一个客人,可直到现在,好像才刚完成第一桩生意。”
“我们的缘分拉的还真是够长的。”
看着眼前这双看不真切的蓝色眼眸。
南椿的眼皮微微一颤。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眼前这个人。
比她想的更危险也更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