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捆绑在了她的十指之上。
只是眨眼间,无数条细长的银丝就密密麻麻将整个店铺给笼罩了起来。
除了门前的和柜台后的位置,整个店铺几乎没有任何一处能够落脚的地方。
她目光冷冽盯着面具人,但面具人却没有丝毫慌忙的迹象,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她。
即便那锋利的丝线已经停在了距离他脖子前不到一毫米的位置,但他仍旧是没有任何想要还手的意思。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手指弯曲。
丝线彻底贴在了面具人的脖子上。
穆晚冷冷盯着他。
这个距离,哪怕只是她手指抖动一下都能够将这颗头颅给轻松取下来。
换句话说,此时此刻,面前之人的性命就在她一念之间。
“如果穆副司使真的想要杀我的话,那此时此刻就不会是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城卫司的司卫如今就在外面,只待我一声令下,整个如意店所有人包括你在内都会变成瓮中之鳖。”
穆晚语气冷硬,手指又稍稍绷紧一些,丝线已经微微勒住了面具人的脖子,虽然没有划破,但面具人皮肤之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细痕。
“把如意店的地址暴露给我,你们还真的是做了一件蠢事。”
“怎么?莫非你们是觉得外面那些唬人的小伎俩也能够拿捏的住我,所以才有恃无恐吗?”
穆晚一动不动盯着他,一边盯着一边说话,就像是想要把那张面具给盯穿了一样。
该死的面具。
如果不是有这张面具挡着,她现在就能够看到面具后面的那张脸,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态。
这样一来,就能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那么有恃无恐将纸条轻易交给她。
而面对她这个问题,面具人的回复很简单。
“如意店愿进店者皆称心如意,穆副司使不妨还是先说说看你所求为何?”
“你当真不怕?”
“夜很快就会过去,如果副司使再这么磨蹭,那您可能就要等到明晚再来了。”
“……”
穆晚呼吸加重了一些。
虽然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但至少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很明白她的的确确就是独身前来。
也许是因为莫名的自信,也许是因为有着能够探查周围的手段。
但无论是什么,她的虚张声势在他的眼里都像是纸糊的鲨鱼一样,一戳就破。
这至少能够说明,如意店对自己店铺周围的状况的掌控程度十分的高。
这绝对不是什么临时选址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如意店店铺位置在城卫司调查中变化过那么多次,白天的时候她怀疑这是被选中的人进入了幻象,实际上看到的路和走的路并不是同一条。
但如今她亲身而来,却是没有半点这样的感觉。
那这个判断是否可以打个叉从众多猜测当中删除掉了呢?
沉默了几秒。
穆晚手指用力一勾。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