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哥们有段时间缺钱花,就和我爹要了几间铺子想挣点大钱,可谁知道就稍微折腾了那么一下,没过几天就全都折腾黄了。”
蒋理说起这事的时候,无奈地笑了笑。
“这事吧,我觉着丢人就没和家里说,毕竟我爹他不止我一个儿子,我爷也不止我这一个孙子。”
“赤天哥你是知道的,咱几家的子弟,能不能过好全都要看当长老的那人宠不宠着你。”
“我这蠢事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到时候他来个恨铁不成钢不疼我了,那我不就完了吗?”
蒋理摊摊手。
被宠爱也是需要理由的。
要是那人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蠢货,以他爷爷的性格,保证很快就会厌弃了他。
那到时候族里他欺负过的那些人保不准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报复他呢。
所以当时的他就想着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后来有人给我介绍了个门路,一开始他们只要漓水石,利润好到了夸张的地步,我一下子没忍住就心动了。”
“再然后,我想着反正卖一种也是卖,卖两种也是卖,反正都是违禁品,无非就是一人砍头和株连全族的区别,所以就干脆把海哀鸣也一便加进去了。”
蒋理靠在椅子上,回忆着这些事,语气随意。
“之后这买卖越做越大,我手底下也养了不少人,我觉得我这身份要是一直做这种事情暴露了可就不好了,于是就把所有的买卖交给了我扶植的亲信,藏在了后面当了个供货的。”
“一般不是特殊的大买卖我很少露面的,至于蜈蚣,他要的货太多了,我一看是个大主顾,为了表示诚意就见了见他。”
谁知道,就是这一见,就看了他那下巴上标志性的蜈蚣疤痕。
再后来,国库失窃的案子一出来,那满城上下爆来爆去的海哀鸣一响起来,他这心里咯噔就是一下。
那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本来他还心怀惴惴,惶恐不安的时候,听说城卫司和蜃海司抓到了贩卖给蜈蚣海哀鸣的人。
那时候,他总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觉着蜈蚣这人倒是谨慎,没从他一家里面拿货。
但还没完全放下,这心就又一次提了起来。
他可是知道蜈蚣从他这里买了多少海哀鸣,若是说他还从别的人手里拿了货,那就说明这疯子手里还有没用完的海哀鸣。
这海哀鸣保不准就会在什么时候又一次在这尊海城中响起来。
那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晚这海哀鸣响起来的那一刻,他就直接二话不说跑到他爷爷面前摊牌去了。
他自己是处理不了了,只能让家里人想办法给他擦屁股。
“啊~”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张开嘴,靠在椅子上,用力地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啊。
终于是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
憋了这么久的时间他都同别人说过一个字,这种感觉,都快把他给折磨疯了。
而听完整个故事的鲁赤天只能是嘴角抽了抽。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般的人可做不到他这一步。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