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件件将她的衣裳解开,少女绝望,她胡乱拔下头上一根金簪就往前扎去,手腕却被骤然箍住,那力道极大,于瑶光来说,似荡海拔山。
少女不愿松手,男子亦未尽全力,二人僵持一阵。男子的手从少女手腕慢慢上移,包裹住她纤纤柔荑。
幽暗里,稀薄的乌木沉香香味中蓦地窜入一股血腥味。少女浑身一颤,金簪无声地砸落在锦被上,她感觉手上沾染了温热的碧虚。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息光亮间,瑶光看见段怀悯紧箍的手上赤红蔓延,俊美无俦的脸却仍带着笑,无限温和地望着她。
“杀我可不像杀神狩帝,还会有人保你。”男子声音镇静万分。
“……”少女骇然,周遭弥漫着温热的血污之气。她浑身似失了力气。认命地闭上眼睛,“大人,我愿意侍奉你,可不想回宫……”
她的声音像蒙了层雾,黑暗里显得分外无力。
男子好似没听见一般,少女身上似有馥郁兰香,他有些贪恋地吻着她。
“嗯……”
片刻后,瑶光听见一声似呢喃的回应……
……
滂泊大雨一夜未歇,直至五更天才停下,天光渐明雨洗尘痕,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草木气息。
红绡罗幔芙蓉帐暖,燃了一半的龙凤烛外头凝着干涸的蜡,烛芯黝黑似耗尽了生命。
衣衫凌乱横在床边,满室旖旎。
婢女颤巍巍地进来,朝床上望去,只见角落里一妙龄少女斜坐着,乌发如缎披散着。身上松垮地套着一件曲红色里衣,衣带只系了一道,白瓷般的玉腿暴露在晨间潮湿的沧凉里。
少女玉容呈现出黯淡的白,原本波光潋滟的双眸灰败,听见响动,眸光微漾,似受惊的小鹿朝后一缩。
“姑……姑娘。”豆蔻唤道,她眼中透着几分惧意。昨晚忽然传来一白衣男子,轩然霞举如画中仙人,然其眼神凌厉气势凛人。
她以为是行错路的贵客,正欲上前提醒,后颈却猛地一疼,继而便没了意识。
再醒时,雷雨倾盆。她仍在回廊,屋门大开着,除了身边躺着另一陪嫁婢女春眠再无旁人,她察觉到不对,赶忙爬起来想去瞧姑娘,却冷不丁瞥见回廊深处有一伟岸身影。
那人疾步而来,她惊得大呼,叫声淹没在轰隆雷鸣里。可那人还是捂住了她的嘴,“国师大人来贵府驱邪,不得打扰。”
她吓得一个激灵,连连点头。尔后只得缩在角落里,不再打雷时,屋里传来柔情缱绻之音,她全作没听见。
后来,她也不知怎么的,竟睡着了。再醒时,那伟岸男子已经离开,想来那白衣公子也该走了。
于是她赶紧冲进屋里。
她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知晓此事牵连甚大。只得立在床边,等候着姑娘指示。
“姑爷呢?”少女无力地问道。
“奴婢去问问。”豆蔻虽应着,却不敢去。
就在她不情愿地转身时,外头却传来春眠的声音:“姑……姑爷早,我……我怎么在回廊睡着了?”
顺着望去,一公子大步闯入,他着一身宝蓝色浮光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