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务一直都是我在做呀,漂亮姐姐你忘了?”安安完全不在意,还顺便鄙视了一下赵星辰的记忆力。
是哦,无论是洗衣做饭、割草喂马,或是打扫庭院、收拾房间,全部是安安一个人一手包办,她偶尔帮忙多半是帮倒忙,时间长了,她做的越发少了,以后在舞姨卧*且没有安安的日子里,她应该如何生活?
“安安,你爹爹需要找一个能操持家务无怨无悔的女人,而不是漂亮姐姐这样的花瓶。”赵星辰说的语重心长,她不想去承认,但是在临邑村这个没有丫鬟没有太监的地方,她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更别提嫁人了。
“漂亮姐姐我不明白,花瓶也很好呀,至少摆在屋子里很漂亮,安安就很喜欢。”在安安眼里,漂亮姐姐说出的理由没有一条成立的,不清楚她到底为何不愿意做她后娘呢!
赵星辰摸摸安安的头淡笑不语,拿起饭菜继续用餐,只是饭菜的滋味怎样,她已经分不出来了。
舞儿的心中同样不是个滋味,她高高在上风华自信的卫国大长公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自卑了呢?她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为公主分忧解难,不能成为公主沉重的负担。
下午,李老伯喝的烂醉,徐离硕将他送回了家,然后带着安安离开了,走之前他跟赵星辰提了一句,有困难可以找他,赵星辰私心不愿和他交往甚密,把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院子里仅留下赵星辰和舞姨,她的心一下子空了起来,赵星辰对食物有洁癖,中午的饭是不准备再用了,可是见过了农村的生活水平,她顿时感觉倒扔了太可惜。
正好邻里听说赵星辰入住了周家的房子,纷纷送来一些家里的东西聊表心意,其中就有车*的大女儿,也就是何敏的嫂子,赵星辰做个顺水人情,把午饭给大家分了,大家一看是好吃的肉,都认为赵星辰大方,对她更加和颜悦色了几分。(徐离硕在墙角默默流泪:我做了那么多饭还不是怕你自己不会做,留给你慢慢吃的,你居然全部送人了,不识好人心啊!)
晚饭,自然是赵星辰自己开的火,家里的柴火是李老伯前两天添置的,省着些能用上几天。
有了上次失败的前科,赵星辰做事认真了许多,她先用锅烧好了水,再煮了一小锅粥,油是传统的用肥猪肉熬出来的,味道不算好,赵星辰少用了一点,炒了一盘简单的韭菜鸡蛋。
农家的大锅通常一出锅就是家里十几个人的吃食,大是肯定的,和宫里小厨房的小锅没的比,赵星辰用的十分不惯,油滴飞溅时要不是她跑的快肯定被烫个正好。
还有调料不齐全,别人做的时候她没办法多说什么,轮到自己了,她尝到好不容易出锅的食物,怎么吃怎么觉得差了些味道,不如皇宫时做的美味。
舞儿将赵星辰的辛苦看在眼里,非常给面子的吃了精光,还不住的夸好吃,赵星辰听后心里反而越发愧疚,舞儿跟着她受苦了,如果舞儿在宫里,一出门比起大官员的正房太太也是不差的,终是她连累舞儿了。
家务里,赵星辰最不喜欢的是刷碗,弄的两只手油兮兮的,擦也擦不掉,然而她不做,家里没有人能做,她只好咬紧牙关把碗筷收拾了。
每天吃菜喝粥不是长久之计,最重要的是必须得有主食,无论是馒头还是米饭,都不是赵星辰擅长的,当初教导她的嬷嬷主要让她学的是炖补品做点心,各种名菜是顺带的,米饭馒头这种低级食物根本不是像公主这种身份的人需要亲自动手的,哪怕是获罪的三公主,身边依然会派人伺候,赵星辰不会在清理之中,谁能料到公主也有离宫出逃的时候呀!
赵星辰请教舞儿,舞儿比她强上一些,多半也是一知半解,后天是中秋,习俗是吃代表团团圆圆的月饼,舞儿提议,不如先做些月饼出来,既图个好寓意,又能解决没有主食的难题。
赵星辰觉得有道理,月饼和点心的原理差不多,她能驾驭的了,但是问题出来了,家里粮食的种类太单一,想大显身手条件不允许。
思量再三,第二天一大早,赵星辰发挥她的人格魅力,以物易物,向邻里家换些回来,有了昨天下午打好的坚实基础,赵星辰没受到为难,用糙米得到了不少的豆子、白糖之类的食物。
赵星辰第一步把大豆煮烂了,往里面加上大半碗的白糖,让舞姨帮忙用铁勺碾碎拌匀,再然后加油和面,因为技术不到位,弄的赵星辰不仅整只手沾满了面,身上的衣服同样弄上了不少,一会儿水多了,一会儿面少了,费事的紧。
待她觉得活好了,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赵星辰累的不行,洗好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对着手里的脏衣服出了神,穿一件不要一件肯定是不行的,她必须得洗。
唉,说起洗衣服麻烦更加的多,谁让临沂村连个好些的皂角都没有呢,普遍用的是草木灰,安安细心,给她搬家时装了一小灌,可是就算她不介意没有好的洗衣用品,洗衣服的水同样是不可缺少的资源。
村南人口虽然比徐离硕家里那边多一些,然而用水的地方并不近,少说得走上两刻钟,让赵星辰去那里洗衣服,以后还要去那里提水,她想一想都觉得生活无望。
生活的艰难她是体会过的,却不曾发现她所经受的仅仅是冰山一角,独自忙碌的辛酸,甚至吃了上顿没有下一顿的苦处,皆是她以往体会不到的,难怪会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卖主求荣、抛妻弃子,一切的因果,不是全无根据的。
赵星辰抱怨归抱怨,面对生活的现状不得不低下她高昂的头颅,和舞姨说了一声,端着盆子和衣服出门了。
路上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了丁香芹,而且丁香芹后面多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他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苦苦哀求道,“我的好夫人,求求你收下跟我走一趟吧,你是了解少爷的性格的,我完不成任务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你权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吧!”
“就你也有资格求我?我告诉你,让我离开临沂村是不可能的!”丁香芹一改平日里白莲花的伪装,说话冲劲十足。
“我的姑奶奶呀!”男人不大的脸皱到了一起,像是下一刻就能拧出苦水一般。
“除非……”丁香芹望着缓步而来的赵星辰,眼睛精光一闪,“你让你家少爷先纳了这位姑娘,他说的话我再考虑考虑。”
“美人呀!”男子一见赵星辰,不由得发出感慨,没料到穷乡僻壤的美女倒是不少,少爷收了房并不吃亏。
“丁姑娘,你是哪里觉得我好欺负?”赵星辰本来想直接无视她,听了丁香芹的话语,不愿再装作无动于衷。
丁香芹几次三番在赵星辰面前摔跟头,哪有不摔回去的道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温公主家大业大,不会委屈了星辰姑娘的。”
“温少爷是谁我不清楚,不过我清楚丁姑娘对徐离大哥的心思,你想拆散我和徐离大哥,告诉你,不可能!”借刀杀人的招数,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赵星辰换了一个稍微温和些的表情对陌生男人,“你们少爷如果喜欢和别的男人有染的女子,就带着白银万两去我家提亲吧,否则,一切免谈。”
说完,赵星辰不顾惊呆了的丁香芹和陌生男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丁香芹气的直跺脚,赵星辰好狠的心,不仅污了她的名声,竟连自己的名声也不放过,有染两个字是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能说的吗?白银万两的聘金,她以为是娶她当皇后呀!简直是无礼极了,不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