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凝重地复读:“‘长野的孔明’?……透酱,你信我,真不是我杀的朗姆。”然后强调道。
毕竟朗姆可是被火烧死的啊!
【……好一个极强的逻辑自洽,强词夺理一直是我欣赏的你的其中一个优点,玩家。】
虽然只是白字看不太出来,但光想到你是依托于我出生的AI,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阴阳我吧!
安室神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点点头,悄声说道:“所以果然那具无名氏就是朗姆的尸体。”他趁着前面几人没注意,抬起墨镜一脚,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无遮无拦地望向我,“刚刚那句‘不是我杀的朗姆’可以再对我说一遍吗?”
“我、我、”这眼神真是叫我头皮发麻,他该不会是想认真判断我话中的真假吧?我欲哭无泪地麻木开口说道,“不是我杀的朗姆。”
“……以我们的关系,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对我诚实的。”安室似乎没有对我显而易见的隐瞒生气,他松开撑着眼镜腿的手指,话锋一转,“你知道公安的行为准则吗?……如果为了取得最终的目的而使用了非法的手段,就要自己处理好、想办法收尾——如果做不到,那就自己承担责任和惩罚。”
我颓唐地说道:“可我又不是公安。”
安室抱起胳膊,小声怒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呜……”我的脸颊挂上两条宽面条泪,“我会努力的!无论是收拾残局,还是加入公安——”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朗姆的死,果然也跟你有关系啊。”安室好像头很痛似的,松开原本抱着胳膊的手,捂住了额头。
走在最前方的萩原不知是不是背后长了眼睛,此时回头对着安室问道:“小助理,这是怎么了?”
安室语气迷茫:“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去找动物学家问问,比格真的会有性格变得稳重的那一天吗?”
我:“………………”
萩原忍不住多看了我两眼,也有些迷茫地对安室问道:“我们放养的比格酱又做了什么?”
安室又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道:“老板,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上原由衣摆摆手,调侃道:“应该不会糟糕过刚刚舔完马桶,就转过头又来舔你的脸吧。”
安室在口罩下的表情扭曲了一刹那,他竟然还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我小声愤愤地提醒道:“喂!什么意思啊?!居然还看我——我又不是真的狗!”
安室:“……抱、抱歉。”
这一小段路走得我是大汗淋漓,走出了一种仿佛我置身公安审讯室的感觉。
终于走到研究院门口的时候,我正准备松口气,就听见萩原对诸伏高明问道:
“电话里不方便说清楚,诸伏警官方便现在给我们介绍下,具体发生了什么吗?这毕竟是我们的职员和财产,如果能早日破案,找到可以负责的人,我们的职员们也可以安心一些。”
于是我又听了一遍早上的案情简述,然后附赠一段——
大和敢助笑道:“为了这个案子,我们就差把附近的狗也逮了。昨天半夜,我们还碰见了在山里COS泽田〇吉的这小子,”他伸手指了指我,“今天一早我们就上门,对他和昨晚把他逮回家的他哥哥,检查了身上是否有新鲜伤痕。不过好在没有,不然,小子……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我们可能还要申请回避,把案子让给隔壁那讨人嫌的竹田组了。”
“根本听不出来好在哪啊,不会是不用把案子让出去吧!”我故作可怜,“我就没有一点份量吗?”
我对着大和敢助插科打诨的时候,安室眼神莫名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萩原则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对大和敢助笑着问道:“为什么是COS泽田〇吉?”
大和敢助欲言又止:“唔……”
我没去捂大和敢助的嘴,反而是拽着自己可怜的短袖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不对!是大和敢助,他说‘错’了话!
这一瞬间我没敢回望安室,概因我想起了一件事:呵呵,安室这家伙,他知道我伤口的恢复速度是超常的快的啊,对于其他人来说,可以排除嫌疑的‘新鲜伤口’条件,他根本不会认可!
还好还好,刚刚我没有死咬着‘朗姆的死’不是我干的,反而是委婉地松口承认了……
想到这里,我伸手扶住安室的胳膊。
“?”安室侧头问道,“怎么了?”
“腿,吓软了。”我面无表情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