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盘腿坐在床角,往嘴里送西瓜。陈琴琴坐在地上给她叠衣服“你这一走,家里就更静了。”
“您和我爸正好可以二人世界一下。”她劝,又道“您一嫁给我爸爸,就给我当妈。这么些年,正好出去放松一下。”
陈琴琴嗤她“自己闺女,有什么的。”
宁良玉笑起来,从身后圈住她,少见的撒娇“妈……”
陈琴琴有些感慨,拍了拍她,又问“你和你爸道别了没?”
她摇摇头。
“快去吧。”她下巴点了点门口“你爸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了。”
宁良玉犹豫起来。
“还怪你爸呢?”陈琴琴叹气。
“不是。”她低了头,只是生疏了这么多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亲近。“我知道他是因为苏姨救过我妈,觉得感激。”
“那就快去。”陈琴琴推了推她“等你到时候去了外地,就会后悔没和他道别的。”
宁良玉咬着唇出了房间,有些犹疑。脚下的楼梯显得狭长。脚上褐色的脱鞋,踩在楼梯上竟然没发出一丝声音。
宁梁带着无框镜,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医书,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开着窗,风一吹而过。他手里的书页纹丝未动。
宁良玉站在一边,有些尴尬。搓着衣角,咽了咽口水。轻声道“爸……”
宁梁转头,依旧平常“行李都收好了?”
“嗯。”她点点头。“我……”
叮咚叮咚。
门外响起急促的门铃声,随之的还有一道男声“姐,是我,快开门!”
宁良玉皱起眉毛。
宁梁催她“快去开门,乐樵来了。”
她走过去开门,门刚打开,苏乐樵脑门上还是汗,一张脸笑嘻嘻的。
“怎么了?”她问。
“姐,刚刚我舅舅来了,你看,这是从浪歧带来的葡萄,我给你送过来。”苏乐樵献宝的把手里的葡萄给她看。
这一串葡萄颗颗饱满,深紫上还带着一层白雾,看起来十分新鲜。宁良玉接过来,“行了,你回去吧。”
她才要关门,苏乐樵大叫起来“姐,我想吃葡萄,你给我洗吧。”
“那把葡萄还你。”宁良玉又把葡萄塞回他怀里。
苏乐樵正要解释,宁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后,对他道“乐乐,先进来。”
“嗯!”苏乐樵立刻笑起来。
宁良玉黑了脸。
“良玉,去给弟弟洗葡萄。”宁梁把葡萄又递给宁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