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刚做完一次透析,此刻难受的直哼哼,她刚进屋,就看见苏姥姥开始呕吐。
唐瑞如守在一边,替她抱着盆。
宁良玉断了盆温水出来,拧了毛巾等姥姥吐完替她擦脸。
唐瑞如一句话也不说,将垃圾桶拿出去清理。
隔壁床的大妈问“老太太,这是你孙女啊?”
宁良玉不想姥姥费神说话,只能微笑礼貌道“是。”接着拉上了帘子。
姥姥根本说不出话,难受的低吟也扯着宁良玉的心。她只能一下下的替她顺着心口。
她从小和苏家亲近,把姥姥当自己半个姥姥。如今看她生病,自己又怕又心疼。
苏再阳要上班,苏乐樵又是事业的转折点。她和唐瑞如开始轮替,陈琴琴和宁梁有空便会来。
等了一会,姥姥慢慢睡着了。她才出去找唐瑞如。
她就在走廊上,对着窗户不停的耸肩,宁良玉上前,想了想,温声安慰“苏姨,别哭了。”
唐瑞如没回头,似乎把脸埋进手心里。她虽然四十出头的年纪,可惜遇事还是容易着急爱哭,这点苏乐樵应该是遗传了她。
宁良玉在她身后站了片刻,叹气。道“苏姨,医生说澳洲那边出现一个肾脏资源。”
长久的沉默,苏家的客厅,近来总是沉默。
苏再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完宁良玉的话,唐瑞如坐在另一头。
苏再阳道“我明天再去找主任聊聊具体情况。”
宁良玉安静片刻,说“苏叔叔,苏姨,乐樵工作之后的存款都在我这。我明天回一趟工作室,把存款给你们。”
唐瑞如没说话。苏再阳去搂她,宽慰“好多人等上几年都等不到□□,妈的运气好,你叹气干什么?”
再下去就是私房话了,宁良玉不能听,略微点头就出了苏家。门刚关上,苏乐樵的电话就来了。
她接起来,那边的第一句是“你在哪?”
“你家。”
或许是她语气太萎靡,苏乐樵把质问压下。小心翼翼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握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组织了一会语言说“医生说姥姥有□□了。”
“真的?!”他雀跃起来,又追问“那什么时候动手术?你提前和我说,我一定逼剧组给我假!”
她抬脚往家走,说“乐樵,我有点累。”
苏乐樵说“那我回去找你。”
“随你吧。”
宁良玉把电话挂了,回家泡了个澡,再出来,他已经坐在她的床上了。
苏乐樵手里是姥姥的病历,宁良玉一边擦头发一边把病例本抽开“你又看不懂。”
苏乐樵说“良玉姐,我再这儿等你睡了我就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