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肮脏的脸庞,一双双呆滞的眼睛畏惧地凝视着。
不远处,衣着华丽的矿监与左良玉的手下士兵,跪在泥泞的雨水里,颈项上架着利刃。
看着几个满身污垢的孩子,沈天石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说什么却又沉默,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白骨累累的乱葬岗。
亲兵踢踹着,押送一队左部官员前来。
“扑通。”
一众将领跪在泥水中,急切地磕头:“大人救命,救命啊。”
沈天石内心厌恶,平静地说:“斩了。”
乌漆墨黑的炼狱钢刀凌空斩落,罪恶之魂的头颅纷纷滚落,鲜血与雨水交融,散发出淡淡的幽冥气息。
沈天石在青铜峡度过了三日,期间,凤凰威仪军如风暴般荡涤了左良玉残部在长江北岸的势力。
他领军占领了矿脉,抚慰了矿工,将刘良佐麾下那群恶魔般的十万兵卒尽数囚禁于幽冥矿狱,命他们在江南深处挖掘秘银。
这层掩盖罪恶的帷幕终于被揭开。
最后,他望向长江之上,张献忠的水军舰队,轻启薄唇:“看护好矿脉,我们出发。”
“咴咴咴。”
数百骑跃马扬鞭,疾驰而去,留下滚滚尘烟。
无舟可渡,江河难以跨越。
八百里之外,武昌的水军要塞。
左良玉猛地震颤,高瘦的身躯陡然坐起,一声惊叫,吓得房中的侍妾们花容失色。
左侯爷瞪着血红的眼睛,粗重地喘息着。
这些日子,他心惊胆战,连夜带领亲兵乘船逃至江南,靠着长江水军的庇护,返回了武昌的老巢。
“嘶。”
左良玉满身冷汗,颤抖的嘴角显露出恐惧,五千精兵攻打对方五百人,却连柳园的门户都未曾攻破,三千精英就这样消失了。
更别提江北那些蕴藏着无尽财富的露天矿脉,想到那些每日都能敛财千金的矿石,左侯爷心中犹如刀割。
但他无法抵抗!
“滚。”
左良玉一脚踢开侍妾,明宁南侯瘦削的面庞上掠过一丝狰狞,进入长江流域,凤威军再猖狂也无法为所欲为。
骑兵再强又如何?
他们不过是一群不会游泳的陆行者,到了长江……他的嘴角再次抽搐,失去的一切,他必将连本带利讨回。
然而左等右等,左侯爷只得作罢。
下船与凤威军骑兵决战?
他不敢有这种胆量。
半月之后,长江入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