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兵……”
看着颜继祖欲言又止,沈天石明白了,郑芝龙大概是不敢管吧。世人常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但这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要比他出色得多。
沈天石缓缓踱步,口中低语:“东印度公司,十七人董事会正在爪哇开会?”
“没错。”
颜继祖点头,与石亨交换了个眼神,低声说:“大人,我们在琉球集结了一支舰队,百艘战舰,三千兵马,随时准备奇袭爪哇。”
二人与麾下的军团执法者因统帅重创之事已陷入狂热,他们将东印度公司的十七位执政者列入了死亡名录。
“不可。”
沈天石摆手,眉头紧锁。
他们的战舰落后,武器不足,技艺不及,如何迎战?只能用敢死队和燃烧的船只去换取荷兰人的生命,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这是拿三千明朝忠勇之魂去赴死。
“此举得不偿失。”
沈天石制止了冲动的下属,明朝勇士的生命远胜那些红发蛮夷,无需如此牺牲。
大明的勇士,硬汉,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意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整理了一下石亨的领口,慎重告诫,要多用智慧,行事勿急躁,并赠予八字箴言:
“积攒力量,等待时机。”
郑成功日后如何夺取台湾府,他等待多年,待荷兰舰队主力离开时,猛然出手,一举功成!
迅速,精准,狠辣。
石亨眼含热泪,咬紧牙关回应:“属下遵命。”
沈天石欣慰地挥手,轻声道:“回去吧。”
石亨和颜继祖匆忙离去,沈天石在柳如是的搀扶下在亭中沉默许久,柳园中静谧如诗。
“东印度公司,东印度公司……”
低喃片刻,略感疲惫,起身步伐虽重,但决心更加坚定。
一个月后,沈天石伤势痊愈,在将领的簇拥下,手持拐杖,蹒跚回到熙攘的长江口。
伤亡激起了凤威军的斗志,也激发了明朝青壮年的热血,他们正疯狂修建海防要塞,场面壮观。
沈天石的出现使工地沸腾起来。
“大人回来了!”
“哎呀呀!”
十万民壮瞬间沸腾,暂时放下手中工具,很快有人朝着沈大人出现的方向跪下。
一连串的磕头声回荡在地面上。
“大人慈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