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交际花”的生活还在继续时,欧洲的经济每况愈下。
某家欧洲银行宣布裁员五千人。
某家制造业巨头关闭两家工厂。
失业率数据公布,创近几年的新高。
某欧洲老牌银行宣布紧急融资,股价单日暴跌百分之二十三。
某国政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银行业稳定方案。
评级机构将三个国家的主权信用评级列入负面观察名单。
某国总统发表电视讲话,称“我们正在经历一场系统性危机”。
一天晚上,李仕山正看着新闻。
新闻里在放一家工厂门口的镜头。
工人站在铁门外,举着牌子。镜头扫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黑黑的,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地面。
旁边有个女人在抹眼泪,手里牵着一个小孩。
主持人说了什么,李仕山没听清。
画面切到演播室,专家在分析失业率数据。
李仕山把音量调大了一点。专家说“这是一场结构性调整,短期内看不到好转的迹象”。
埃德蒙走过来,看了一眼电视,拿起遥控器关了。
“别看了。没什么用。”
李仕山抬起头,问了一句:“这些人怎么办?”
埃德蒙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这个社会需要穷人,而且需要大量勤劳的穷人。”
“穷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富人活的更好。”
李仕山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没再问。
因为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
对于整个社会系统来说,贫穷是一个结构性问题,不是个人的选择就可以改变的。
换句话说,你能改变自己的贫穷状态,但你改变不了整个社会中的贫穷群体。
这个群体作为系统结构的一部分,非常的牢固。
第二天晚上,李仕山从马场回来,路过一家超市,门口排着长队,
他让司机停了一下,透过车窗,看到队伍里大多是老人和带孩子的女人。超市门口贴着一张告示,字不大,他看不太清。
司机说:“政府发的食品券,这周开始排长队了。以前没这么多人。”
李仕山看到队伍末尾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空购物袋。
婴儿在哭,她晃着胳膊哄,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烦躁还是疲惫,或者说是麻木。
回到房间之后,李仕山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个路边喝啤酒的男人,一会儿是工厂门口抹眼泪的女人,一会儿是超市门口抱婴儿的年轻妈妈。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巴黎的夜景还是那样亮,跟一个月前一样。
但他知道,底下有些人家的灯已经不亮了。
可过了一会儿,李仕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圣母”起来了。
就算自己不收割,其他财团也不会客气。
既然结果都一样,还不如拿回国内,造福一下国内的老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