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宋观舟看向蝶舞,蝶舞起身,从旁侧拿出一纸文书,递了过来,“少夫人,舆图太大,不便拿到此处。”
“无碍,有这一纸文书就够了。”
说完,递给裴彻。
“三哥,看看。”
裴彻面带疑惑,缓缓展开文书,他本是漫不经心,可越看越为惊讶,到最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来。
“这是……”
“陛下点头了,故而有了这一纸文书,只管了我一年的费用,但给了二十五个名额。”
“我知,你来牵头做这个事?”
宋观舟点头,“本是我想做,奈何学识有限,我只懂些探矿、算学上的事儿,农学、工学、甚至天文、乐律之类的,连皮毛都谈不上。”
“你要走哪里去?”
裴彻好奇,宋观舟也不隐瞒,“舆图太大,拿不过来,但从京城出发,先往东海,再往北走,直奔克栖山。”
“这段路,几千里远。”
可不好走……
跋山涉水,其中艰辛,裴彻对宋观舟这柔弱貌美的少夫人,存有疑惑。
宋观舟瞟了他一眼,已探知到他的低估。
“三哥因失了手臂,绝了仕途之路,但人生并非只有这一条路,故而,我要邀你同行。”
裴彻放下文书,缓缓摇头。
“……算了。”
哈!
宋观舟翻了个白眼,“你跑不了的,你有才学,有抱负,大丈夫在世,就该为国为民尽份心力。”
“四弟妹,我已遁入空门。”
“无碍。”
宋观舟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最后指着漫天白雪,“人活一世,总该做点事儿,说大道理你觉得空乏,那你就想想,是不是该为自己做点事。”
“我对自己,无欲无求。”
哼!
宋观舟双手抱臂,“三哥,我记得姨娘是淮州人士,那里的百姓,连着三年旱灾,所种农作物,连年欠收,灾民穷得卖儿卖女卖老婆,可是——”
她坦然一笑,“西北炎热之地,有个叫关山的小县,种出了糜子,这个糜子留种简单,极耐干旱,还耐盐碱、耐贫瘠,苗期极度抗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