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回去。”她虚弱的说了一声,无助的哭了起来。
“别怕,我跟你一起回去。”管理员将泛黄的佛珠套在她手腕上,“真的有什麽就要处理,摆着不会自己好的。”
她畏缩的跟着管理员进去,屋子里的血水消失的乾乾净净,只有碎裂的手机静静的躺在地上。
难道…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打开浴室的灯,乾乾净净的,什麽都没有。
“我没有骗人…”她虚弱的瘫坐下来,“我真的…”难道我发疯了?
老管理员里外看看,“我相信你没有骗人。”他皈依佛教很多年,虽然只是吃斋念佛,并没有什麽真正的修行,但是他当了这些年的管理员,什麽奇怪事情都看过,早就知道这世界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这样。
这屋子太冷了。夏天没有开冷气的夜晚,这屋子的温度太不寻常。
“你要不要找个人来处理看看?”管理员试探的问,“我认识一个姓谢的小夥子,对这种事情算很拿手。”他掏出一张边缘有点磨损的名片,“你把电话号码抄下来,真的遇到怪事就找他。我也只有这张名片…还得还我。”
她六神无主的看了看,觉得这张简单的名片很熟悉…“我也有一张。”
管理员讶异了,神情越发凝重。“朱小姐,若是你遇到了小谢,那事情大概真的很严重了。你可以不要相信,但是遇到事情一定要打给他,好吗?”
她擦了擦眼泪,“嗯,我会的。”
看看没有任何异状,她客气的送走了管理员。坐在小客厅里发呆,一点点异声都可以让她惊跳。
说不定是神棍,或者是诈骗集团的人…她拿起自己手机时,觉得自己很荒谬。但是她是这样的害怕,无助。她不能离开…不知道为什麽,她有种奇怪的预感,若是她就这样逃走了,邵恩可能永远回不来。
难以解释的,她拨了名片上的电话。“喂,谢先生?”
“你是傍晚遇到的那位小姐吗?”他的声音很低沈。
“我姓朱。”她的手心沁着汗,“…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慢慢说吧。”他低沈的声音有某种抚慰的力量。
佩儿定了定神,有些紊乱的说起来,一面说,一面哭着。沈音只是静静的听。
“时间很晚了,我们没办法马上过去。”沈音静静的说,“但是请你现在立刻停止哭泣。最少在午夜之前,必须停止哭泣。”
“啊?”佩儿有些摸不着头绪。
“女人最好不要在午夜哭泣。那是逢魔时刻。”沈音解释着,“在那个时候哭泣,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
“…我尽量。”佩儿咽了咽眼泪,“我是不是该去别的地方过夜?我总觉得好害怕…”
“你是定标。你得待在那儿,好让你男朋友找得到回家的路。”他忧郁的笑笑。
我?“那…我该做些什麽?”她没什麽把握的问。
“你有宗教信仰吗?”他反过头来问。
为什麽这麽问?“呃…我没有什麽宗教信仰。”
“不过你爱你的男朋友吧?”沈音笑了,“爱情从某种角度也算是一种宗教信仰。你若很爱他,就默念他的名字,要他赶紧回家吧。”
沈音挂了电话。
很有趣。一个有着稀薄天赋、却毫无自觉的女孩子。被邪祟的这麽厉害,她的男朋友居然还活着,有办法回到人世,实在要归功於她坚定的信念和天赋。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